章仲不是傻子,之前少年說時還抱有一絲希望,但眼下這陣仗,顯然又被這少年郎說中了。
「走啊。」匪首挑了挑下巴,笑容有些肆虐。
「頭人,這般做法不妥吧?」章仲咬牙道。
「這些錢,我等也用不了,我改主意了,把你們攜帶的糧食都交出來,放爾等走!」匪首道。
「有些意思。」程遠坐在馬車上,臉上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表情,看著匪首也不害怕,只是笑道:「沒了糧食,接下來這路可不好走,這天氣,就算你們離開,我等也走不到允吾,糧食沒了,今夜怕都得餓死在此處,爾等只需尾行,便可兵不血刃將這些財務都拿走,這邊的馬賊都是如此做事兒?」
「你是何人?」刀疤男聞言,看向少年的目光里露出一抹凶光。
四周的馬賊紛紛將弓箭指向少年。
「路人,各位繼續。」少年從馬車上跳下來,躲在車後,臉上的表情除了開始之後,一直是這副淡漠的模樣:「不過諸位這般做法或許省事,卻不夠聰明,若是我的話,收錢就走,然後定下規矩來,以後過往的商販,交上一些財貨便放行,用這些財貨去招兵買馬,然後吞併其他賊匪,用不了幾年,這一帶便是你們的地盤,至少也能有數千人馬,往來行商,都獻上一成財貨,雖然一次不多,卻可細水長流,你這般做法,只會讓大家選擇繞道。」
「小娃娃倒是有些見識。」刀疤臉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少年郎。
「見識談不上,但我見爾等不似尋常馬賊,這等劫道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做。」少年人看著對方,語氣平靜無波,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你如何得知?」刀疤臉眼中殺機一閃,冷然道。
「尋常馬賊我雖未見過,但若能如諸位這般進退如一,也沒必要做馬賊了,而且閣下似乎頗通騎戰之法,之前圍上來時,騎陣看似混亂,但至少變了三次,那是在防備這邊又弩弓吧?」少年笑道。
「有見識,不錯,我等乃是漢軍,如今天寒地凍,軍中糧食短缺,特命我等拌做賊匪在此劫道。」刀疤臉冷笑道。
「若是漢軍,我們此刻也不可能與你說話。」少年搖了搖頭道。
「哦?為何?」刀疤臉死死的盯著少年,少年卻將整個身子所在馬車後面,對著章仲等人使了個眼色。
章仲會意,迅速帶著人躲到車後,各自亮出了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