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沒想過靠這個就能把胡患給解決了,但他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形成一種經濟上的制衡,也不用強制,一步步讓匈奴人、鮮卑人、西域人接受漢文化,從最開始的以物易物逐漸吸引他們到這邊來交流,然後再將五銖錢推廣出去,讓他們在生活習慣、思想上逐步向漢人靠近。
同化有時候並不需要武力去征服。
中原打的再激烈,但也沒見誰排斥誰,說你是別國的,因為大家生活習慣、思維習慣都一樣,如果匈奴人的生活習慣和思維習慣都跟漢人一樣了,那也就不存在什麼胡漢之分了。
想要做到這一步,就必須先投入,然後再吸引,其實這種事,以前也有人做過,只是封建時代,這樣的事情很難一直持續下去,一個是資金問題,朝廷未必會一直支持,畢竟這其中所需要的初期投入太多了。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社會形態的不同,大漢是農耕社會,而草原各部卻是遊牧社會,不像大漢這樣好管理,要將兩族融合,就得讓兩種社會形態融合,否則就算今日把匈奴、鮮卑、烏桓都滅了,以後同樣還會出現其他的遊牧民族代替,所以以殺止殺是不可取的,尋求一個能夠讓兩者共存的社會結構,或者改變一下如今草原上的社會形態,讓他們可以穩定下來,這才是關鍵。
當然,在達到目的之前,拳頭必須得硬,因為你首先得讓他們願意跟你講道理,而讓敵人願意跟你講道理的方法,最直接有效的,就是拳頭,所以劉毅帶來了兩萬蘭池新軍以及大量的天工坊精英級別的匠師。
蔣琬聞言也只能點頭,劉毅在西涼的權勢極大,甚至包括在令居與羌人作戰的趙雲,同樣要受劉毅節制,他作為劉毅的別駕,只要把存在的問題提出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不必多管。
糜竺苦笑道:「說來簡單,做起來可不易,這匈奴人有時候可不是太願意講理的。」
你跟人家說什麼長遠之事,人家未必願意聽,直接動手搶,在人家的地盤上,你能怎的?
「所以方才請子仲兄前來相助。」劉毅笑道。
他請糜竺前來,就是為了這交易上的事情,最好能在秋天之前,讓匈奴人無力再來侵犯,這河套之地可是塊好地方,後世可是有塞上江南之稱,拿來做匈奴人的牧場自然是可以的,但有些太浪費了,大家還是一起開採,和和美美多好,打打殺殺的,完全沒必要啊,自己的很多研究還指望在這兒呢,拿時間來打仗,不如大家一起搞工業,你好我好大家好,最後還能成了一家人,多好。
有了在雲南六年時間進行民族同化的經驗,劉毅對於這次在西涼搞同化還是有些信心和經驗的,再加上建築的輔助,或許十幾年後,這河套之地就沒什麼匈奴人和漢人之分了,當然,前提是得獲得朝廷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