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縐苦笑道:「司空何必為難下官。」
神仙打架,他這個底層嘍囉成了炮灰,如今想抽身都不讓,這不是逼他死嗎?
「不是我為難你。」劉毅靠在椅背上道:「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做的,總不能把我拴在這裡,你只管管好這枝陽之事,其他的你不用管,自有我來處理,這枝陽的事情關係甚大,鮮卑跟匈奴的規劃,未來西涼、關中的發展,這裡不能出問題,其他人來我不放心,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安心在這裡幹著,三年後,我薦你為金城太守。」
話已經很明顯,魏縐出身寒門,因為書院才有了出頭之日,被推薦過來當縣令,但在這種派系的角逐之中,沒有任何背景的他被當了炮灰,如今劉毅說這話,無疑是將他當做自己人了,若自己答應了,今後恐怕就會被算作劉毅一脈的人了。
這根魏縐的初衷無疑是相悖的,但步入官場,有時候就是這樣,必須選擇站隊,但這次的事情,是劉毅所代表的革新派跟就有士族之間的角逐,自己正處在兩家交火的中心,此刻想抽身都不容易,只能選擇一邊加入。
金城太守,算是劉毅拋出來的橄欖枝,至於接或是不接,都是有利有弊,劉毅不至於因為自己拒絕就為難自己,但對於自己來說,這也是一次機會。
「下官領命!」魏縐並未考慮太久,畢竟就理念來說,他更傾向於劉毅這邊,況且劉毅若能幫自己解決了後顧之憂,那自己也正好可以接著枝陽來施展自己的抱負。
「聰明!」劉毅滿意的點點頭,他也不想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想要做更多的事情,首先就得對付那些拖後腿的,這種事兒,很噁心,但一個勢力壯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內耗有時候是難以避免的。
「現在與我說說,究竟怎麼回事?」劉毅看著魏縐道,他相信魏縐作為枝陽令,對於這次礦工暴動肯定是知道一些的。
「有人煽動,一邊在礦工中說大漢朝不把他們當人,一邊又在漢人中謠傳大漢為了讓匈奴和鮮卑人歸化,厚待鮮卑與匈奴,礦場的薪酬多麼豐厚,一月便抵尋常人家一年。」魏縐苦笑道。
謠言這種東西,其實並不難分辨,但偏偏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卻更願意相信謠言,至於為何……別人的肯定比自己好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也就是終究還是沒有把雙方真的當成自己的族類。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個時候,想要利用這一點挑撥關係太簡單了。
「背後煽動、造謠者是何人?」劉毅看著魏縐詢問道。
「很多,也很雜,但真能做到這點的,卻又不多。」魏縐躬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