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本是報功,結果碰了個冷釘子,心情自然不會好,但卻沒人會抱怨,隊率曾經看到過一次比較慘烈的戰爭後,自己這一支部隊減員過半,雖然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卻背著所有人偷偷哭泣。
很難形容當時是什麼感覺,只是那時的屯將,哭起來的感覺像個孩子,也是在那時開始,隊率知道,這位平日裡看著嚴肅無比,鐵面無情的屯將,其實比任何人都在意他們的生死安全,就比如這次戰爭,或許尋常將領在意的是那輝煌的戰果,但隊率卻清楚,自家這位屯將更在意的是那三名將士的陣亡。
其實不只是他,很多人其實都知道自家這位屯將跟別的將領不同,這也是為何,他們這一屯有著驚人戰鬥力的緣故,戰場上哪怕傷亡過半,只要將軍不下令,就能四戰不退的原因,這樣的將領,值得他們為之效死。
部隊集結,那三名陣亡將士的屍體被拉在馬車上,這是他們這一屯的習慣,陣亡將士的遺體,要帶回去,至少要讓他們死在自己的家~
劉誠沒有騎馬,只是牽著馬默默前行,本來這樣的勝利對他們來說是一場大勝,但此刻卻沒有勝利後的喜悅,三名將士的屍體讓人很難高興起來。
隊率來到劉誠身邊,努力堆起笑臉道:「將軍,憑我們的功勳,這一仗回去以後,將軍足夠晉升軍侯了。」
「嗯。」劉誠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前行,升遷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有著足夠的誘惑,但對他來說,並不是太看重,否則以他的功勳,早已夠升遷軍侯了,但一般情況下,只要有人功勳到了,他一般會讓給別人。
畢竟他的年紀太年輕了,而他本身對於升官並不是太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能力的提升,如今統帥一百人,他感覺還無法將這一百人指揮完全得心應手的情況下,就算有機會統領更多的人,他也會拒絕升遷,直到他自己滿意為止,然後他才會去考慮兩百人如何指揮,如何布置。
而以他對自己近乎苛刻的要求,他的得心應手跟正常將領的得心應手是不一樣的。
隊率有些尷尬,他想活躍一下氣氛,但面對自家這位將軍,這話題沒法兒往下聊了。
劉誠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皺了皺眉,對著身後將士道:「加快行軍,今夜會有大雪降下,天黑之前出谷。」
「喏!」一行人面色一變,行軍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對於劉誠的話,沒有人會懷疑,自家這位屯將不但打仗厲害,對天氣變化也看的十分透徹,似乎沒什麼是他不知道的一般。
當夜,果然下起了大雪,一行人在傍晚之前出了谷,在劉誠的指揮下,打起了軍營。
大雪肆虐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明之後才放晴,一行人到了近處的車站,搭上了軌道車徑直往令居而去,傍晚便抵達令居。
劉誠命人回去休整,自帶兩名隊率前去交令。
「程遠。」負責記錄功勳的官員看著劉誠,沉聲喝道。
「喏!」程遠腰杆一挺,肅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