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尚在江淮一帶與敵纏戰,太尉不思殺敵報國,反苟且偷安,這是何意?」何晏看向司馬懿,森然道。
從曹爽晉升為大將軍開始,與司馬懿之間便開始了爭權奪利,何晏作為曹爽的支持者,自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打擊司馬懿的時間。
蠢貨!
司馬懿瞥了何晏一眼,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內鬥。
「陛下,臣聽聞朝中百官建議遷都,特連夜趕回。」司馬懿沒有理會何晏,只是對著曹芳躬身道:「如今我大魏與偽漢相爭不只是爭勝負,更是爭國運,若此時遷都,不但前線將士士氣受損,而且百姓也會認為我大魏將亡,遷都之事,萬萬不可,一旦遷都,屆時民心向漢,大魏三代先帝數十年苦心經營之民望將會毀於一旦,屆時不但士氣低落,民心也會倒向偽漢,遷都之議,實屬不智!」
「但……」曹芳猶豫道:「朕聽諸公所言,漢軍兵馬強盛,又有兵戈之利,我朝恐非對手!」
「正因如此,更不能退!」司馬懿朗聲道:「如今尚可依託地利,與漢軍交戰,但陛下一退,三軍軍無戰心,漢軍再來,屆時更無法與之匹敵,今日可退,但明日可還能退?先秦時,六國如何敗亡?」
吞了口唾沫,司馬懿沉聲道:「況且冀州境內尚有二十萬雄兵,漢軍雖強,但兵馬不盛,再加上延津守軍,便有三十萬,漢軍便是再強,也難以寡敵眾,又有何懼之?反倒是此時若退,兵無戰心,我大魏將再難抵敵!」
事實上,如今延津一線的兵馬加起來也不過五萬,但為了給曹芳信心,也為了給滿朝文武信心,司馬懿方才謊報了數量。
河陽一敗之後,劉毅動作之迅猛超出了司馬懿對劉毅的認知,原本以為劉毅是那種穩紮穩打的人物,但河陽一戰得勝之後,劉毅並沒有留在原地消化戰果,而是迅速渡河,河內各縣並沒能給司馬懿拖延太多時間,延津五萬真的不夠。
當年河洛之戰,魏軍的兵力是關羽的兩倍還多,但不一樣被關羽壓著打?更何況如今對方是自家的兩倍還多,司馬懿必須儘快帶著援軍過去,否則延津根本守不住。
「陛下!」司馬懿看向曹芳,沉聲道:「此時正是我大魏危急存亡之秋,當聚河北之兵與漢軍拼死一戰,或有可為,臣請陛下下詔,集結各郡兵馬隨臣前往延津與漢軍決戰!」
「不可!」何晏聞言面色一變,站出身來厲聲道:「若是如此,誰來拱衛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