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魏軍廝殺起來必然瘋狂,我們若正面迎敵,就算能勝,損失必然慘重,也正中了曹爽下懷,倒不如固營自守。」劉誠點點頭道:「待耗去曹爽銳氣之後,魏延將軍兵馬應該能殺到,到時魏軍士氣已泄,正好反守為攻,兩路夾擊,魏軍必敗!」
「不是,子信,你提前沒算到會有雪?」關興忍不住問道。
「小弟是人,並非神仙!」劉誠無語的看向關興,自己懂天象不錯,但要精確預測,最多也就一半天,真的提前幾天便算到,只有那些大節氣附近的可以,這尋常時候,劉誠可算不了那麼准,能做到這種事的,恐怕也只有神仙了吧?
關興聞言,訕訕一笑,不再言語,開始幫著劉誠擴建營地還有防線。
這一次劉誠設計的大營是以守為主,除了鞏固防禦之外,還在外圍設了大量的陷阱,以避免魏軍輕易靠近寨牆。
似乎正應了劉誠所言,幾乎是在關興回來的第二天,曹爽便率領大軍殺到。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魏軍的進攻極為瘋狂,曹爽將兵馬分成四路,每路分作十隊,不分晝夜,日夜強攻。
為了避免將士潰退,曹爽專門設了四支督戰隊,怯戰不前,臨陣退縮者,立刻斬殺,絕不留情,這次的督戰隊數量格外多,魏軍猶如瘋了一般頂著漢軍的強弓勁弩瘋狂攻營,哪怕劉誠設的營寨堅固,依舊被魏軍這般不要命般的瘋狂進攻給攻破了好幾處,不過三日時間,外圍寨牆便徹底失守,但內部的城牆經過三日的不斷加固卻更為堅固,哪怕魏軍瘋狂進攻,也難以撼動。
「曹爽瘋了!」連續三日,魏軍終於停下來,關興從城牆上下來,狠狠地灌了一口溫水,喘著粗氣道:「我感覺外圍的寨牆,就是用魏軍的屍體給堆平的!」
「他沒瘋!」空氣里瀰漫著濃濃的血腥氣息,哪怕房門緊閉,依舊能夠滲進來,劉誠嘆了口氣道:「他只是沒了退路,不得不孤注一擲而已。」
端起桌上的酒觴,劉誠遞給關興道:「再守三日,我們就贏了!」
「以前總覺得魏軍不堪一擊,但今日之戰……」關興砸了咂嘴,苦笑道:「這人若拼起命來,當真可怖!」
一夫拼命,萬夫莫擋,曹爽身為三軍主帥,這要是下定決心拼起命來,那可是血流滿地啊!
如今的丘頭大營,更像個屍城,四面八方都是屍體,魏軍的,漢軍的,雙方的廝殺在這三天的時間裡根本沒有中斷過。
漢軍裝備精良,兵器鋒利,但也架不住魏軍人多而且不要命,那股子不要命的瘋狂勁兒,哪怕是久厲沙場的關興都有些心寒,哪怕是漢軍,到現在也有些被殺得膽寒了。
「你知道曹爽派了多少督戰隊麼?」關興看著劉誠道:「我敢保證,這三天的時間裡,死在魏軍督戰隊手中的魏軍比戰死在城下的魏軍都多,我們的將士也快瘋了。」
「嗚嗚嗚~」遠處響起了號角聲,那是魏軍的。
「該死!」關興紅著眼,拎起卷刃的大刀就要往出走,卻被劉誠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