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朕……」曹芳想要說什麼,卻見黃皓目光看過來,胸口一滯,嘴裡有些發苦,默默地點頭道:「臣願意歸附大漢,獻上鄴城。」
「不忙!」黃皓將手中一卷書信遞給一旁的宦官道:「還有一些要求,請陛下過目。」
如今的鄴城跟一年前已經沒法相比,城內人心渙散,民心思定,真的已經沒辦法如一年前那般眾志成城與漢軍決一死戰了,曹芳甚至擔心若自己不同意,那劉毅敢再關自己幾年,默默地接過書信打開看去。
「馬均是何人?」半晌之後,曹芳與黃皓對視一眼,隨即一臉茫然地看向四周群臣。
「馬均乃我大魏名匠,城頭的發石機便是出自馬均之手。」司馬懿躬身道:「這一年來,正是因為馬均在城中開鑿出幾處井水,方才令鄴城不至於斷水,臣此前有提議,拜馬均為匠作大將,只是未曾被應允。」
「那便將馬均送往城牆處吧。」曹芳笑道。
「喏!」司馬懿點點頭,這恐怕是劉毅的主意,不過事到如今,司馬懿也沒辦法阻攔,劉毅要馬均,大魏或者司馬家都留不住,不說其他,就個人意願來說,馬均也沒有誓死效忠大魏的理由,畢竟在大魏,馬均雖然算得上第一名匠,其在這方面的才能不在劉毅之下,但卻始終未得一官半職,若投大漢,司馬懿敢肯定,馬均立刻便會受到劉毅重用,不說少府之位,但一個匠作大將肯定有,甚至假以時日,前途輝煌,這是大魏朝給不了的。
當下,司馬懿命人前去通知馬均,先將馬均送出去。
以如今局面,大魏投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曹芳下令散朝,雖然只是一個鄴城,但這裡有太多公卿權貴,接下來,還要商議這些人的安置,黃皓也沒走,劉毅除了最後的受降之外,其他時候不會出現,這一切,都由黃皓來做。
當夜,曹芳擺下酒宴款待黃皓,並讓黃皓留宿於皇宮之中,由大魏第一美男子何晏作陪,其間相談甚歡,黃皓喝的很盡興,喝到不省人事方才散場,為表親近,曹芳親自將黃皓扶回宮中。
「真要如此做?」房間裡,只剩下黃皓、曹芳與何晏,三人哪還有之前的醉態,曹芳看著黃皓道:「太尉與司空雖有嫌隙,然當時是各為其主,下官也知司空名聲,當不是嫉賢妒能之輩!」
「此乃司空之意,實不相瞞,在下此番入鄴城,司空只給了在下兩道命令,其一便是馬均,其二便是司馬家!」黃皓看著曹芳肅容道:「至於這其中有何恩怨,在下便不知曉了,在下也只是個傳話者。」
「那何不請司空入城一敘?」一旁的何晏看向黃皓道。
「非是不願,司空說了,他九成確定,若他入城,司馬懿必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下司空性命!」黃皓搖了搖頭,以他對劉毅的了解,就算沒這回事兒,劉毅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入城,甚至這個理由都有可能是劉毅編的,畢竟都這個時候了,自己一個宦官這幫人都不敢為難,更何況劉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