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不可!」劉禪連忙扶住劉毅搖頭道:「不說父皇臨終遺言,就這大漢,若非太傅這數十年來奔波,如何能有今日之景象?這皇宮之中,四季如春,如今莫說這裡,便是河套那邊,這些年也很少有凍死之人,朕查過史料,當年從長安去敦煌,最快也需一月方能趕到,但如今呢,從這裡去大宛都不用一月,這天下萬民,包括這朝中百官,包括朕,如今能安居於長安卻能清楚掌握天下之事,皆乃太傅之功,朕能受所有人請罪,唯獨太傅跟朕請罪,朕受之有愧。」
劉禪就沒有一點忌憚過劉毅嗎?
那不可能,尤其是當初劉毅滅魏,聲勢可說攀升到頂點,而當時劉毅的影響,不說朝中左右二相都與他相交莫逆,當時大漢大將,有多半是劉毅教出來的,更兼父子手握雄兵,當時的劉毅若要反,劉禪真擋不住。
但劉毅在滅魏之後,便迅速交出兵權,沒有絲毫逗留,便開始在各地奔波,興建城池、修橋鋪路,十多年來,在長安待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都不到一月,而且也從未有過劉毅在地方弄權的聲音出現,而劉毅本人,基本不是在工地,就是在去工地的路上。
而且這麼多年下來,當年那些老將大多已然故去,新將領跟劉毅關係都不太大,劉禪地位越發穩固,那份忌憚自然也就漸漸消失了,何況劉毅如今已是年過古稀,想做什麼都不好做了。
到如今,劉毅幾乎淡出朝野,雖有太傅之名,卻基本沒有太傅的實權,唯一抓著的,也是各地少府,沒這個權,劉毅也沒法做事,這樣一個臣子,幾十年如一日,劉禪很難再生疑,要說這朝中群臣之中,誰是劉禪最放心的,那肯定是劉毅。
當然,這也跟人的一些心理有關,遠香近臭,離得遠的,總覺得好,離得近的,做的再好也會莫名的厭惡。
「陛下言重了。」劉毅搖了搖頭道:「也罷,老臣就在長安城歇息些時日,等到今年賦稅上來了,臣再走,老臣的孫兒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若有合適的,還請陛下幫忙出面。」
「一定。」劉禪笑著點點頭道:「到時候,朕親自主婚!」
「多謝陛下。」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三國終章
孫子的婚事,還真有眉目,已經說好了人家,劉毅親自操辦的,不過說實話,跟孫子之間的感情,其實遠不如跟自己兒女那般親,畢竟他們的童年,幾乎都是聽著劉毅的傳說渡過的,而劉毅跟他們相處的時間真不多。
在長安的這段時間,劉毅雖然也上朝,但很少參加討論,他放開政事已經有十多年了,對於如今的朝政狀況不是太了解,甚至朝中除了少數老臣之外,都是一些生面孔,昔日的故人,朋友也好,政敵也罷,大都作古了,就算還活著的,哪怕是政敵,劉毅看著都很親切,畢竟同個時代的人,能活到現在的,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