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做的,也都做了。」劉毅拉著劉禪的手道:「其實當年孔明去的時候,臣已有致仕之心,只是當年這鐵路尚未完工,臣必須做完,如今能為大漢做的,也都做完了,臣想帶著愛妻,去西域看一看西域諸國,很多年就答應的,再不去,怕就去不了了。」
「朕……」劉禪咳嗽了一下,看著劉毅比自己還年輕的容貌,苦笑道:「悔不該不聽太傅良言,這些年,朕這身體日漸衰敗,怕是也沒幾年好活了,朕相讓長孫繼承帝業,這滿朝文武雖多,但朕最信任的還是太傅,朕想讓太傅來輔佐朝政。」
「陛下,非臣不願,只是臣不理朝政已經很多年了,就算臣留下來,也幫不了太子。」劉毅搖頭道:「而且,如今朝中,又有幾人還記得老臣這把老骨頭?陛下……」
沉默片刻後,劉毅拉著劉禪的手,嘆息道:「臣送走了先帝,送走了雲長、翼德,送走了孔明、士元還有州平,臣真的不想送陛下,真的,臣想在最後這段時光,陪陪妻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望陛下恩准。」
劉禪嘆息一聲,苦澀的點點頭。
數日後,劉毅在劉禪和劉誠、劉明等人的護送下,踏上了去往大宛的火車,大宛是第一站,他準備去落馬、貴霜等國看一看。
……
多年後,岳陽湖畔的碼頭,一對老年夫婦從船上下來,看著熟悉的岳陽城。
「今年是多少年了?」劉毅看著身旁的夫人笑問道。
「延熙四十八年了吧?」呂玲綺有些不確定的道。
「延熙?」一旁路過的少年疑惑的看著夫婦二人道:「老丈,延熙三十七年就換了年號,如今已是大正三年了。」
「哦……大正?」劉毅點點頭,沒聽過的年號,看著眼前的岳陽城笑道:「也沒太多改變麼。」
一邊說,劉毅在碼頭旁擺了個攤位道:「好久沒來了。」
「老丈,您這是……」少年看著劉毅疑惑道。
「老朽是個木匠,雕刻些小玩意兒討生活。」劉毅笑呵呵的道。
「哦?您這般年紀還要出來討生活?您的兒子呢?」少年不解道。
「不在了。」劉毅嘆了口氣,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自己兒子如果活著,也有八十了吧?
「抱歉,要不您給我刻一個如何?」少年眼中閃過一抹憐憫,蹲下身來到。
「好啊,刻什麼?」劉毅笑道。
「就刻個名牌吧,我的名牌舊了,正想換個新的。」少年從自己腰間摘下名牌笑道。
「劉棟?皇親啊。」劉毅看了眼名牌,取出一枚木塊飛快的雕刻起來。
「不是,我祖上乃當年太傅劉毅,老丈的手藝可以啊,與我老祖父也不差。」少年看著劉毅的雕工,有些驚訝道。
一旁的呂玲綺聞言卻是一顫,看著少年道:「你老祖父是……」
「當今丞相,劉誠,不過已經歸隱在這岳陽城裡,丞相也只是虛職。」少年微笑道,言語間並無太多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