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剛要問遊記的事,可忽然又想到一點,萬一這事皇帝不允許裴清和其他人說呢,他這一問也不合適。
鄧元猶豫了一下,不過裴清早就猜到了鄧元要問什麼,哪怕他沒有說出來,裴清也清楚他接下來的話,很流暢的接過話茬。
“這遊記,伯父是不是看出了什麼?”裴清淡然問道。
鄧元沒想到裴清直接問出來了,不過裴清這態度也讓鄧元明白,皇帝並沒有封口,不由得鬆了口氣。
鄧元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皇帝哪怕讓他們看出了問題,可卻不打算解決,這是最可怕的。哪怕鄧元能理解,在皇帝的治下,現在的情況並不太危急,而按照之前的幾次發展來看,除非皇帝在位時間特別長,不然也不會影響到皇帝治理朝政,暫時放著不管也沒有什麼。
只不過就是苦了之後的子孫。
如果皇帝讓裴清閉口不談,那就是有這個意向了,可裴清既然能說出來,那這個可能性就不大了。
鄧元心底鬆快了些,只是想到自己的猜測,心情又沉重起來,對裴清一五一十的講出了自己找到的線索和猜測。
“你是不是也看出來了,才會去呈給陛下?”鄧元問道。
裴清點點頭。
鄧元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落下,驗證了自己的猜測,鄧元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哪怕來找裴清時他就猜到自己大概是猜對了,可他情願自己沒有猜中。
然而,鄧元沒有想到,這還不是最打擊他的,裴清接下來說的關於小冰河期的事才是徹底的讓他頭暈目眩,久久不能回神。
小冰河期……
鄧元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也是頭一次發現這天災竟然是如此的可怕,以前覺得可怕的天災放在小冰河期面前,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畢竟一般的天災也就來一次,哪怕時不時的還會來,可也是分地段的,可小冰河期這個籠統的概念,似乎是將整個大盛都包了進去,不但時間還格外的長,還會愈演愈烈。
雖說終歸還是會有恢復正常的那一天,可持續的時間太長了,一代人兩代人都熬過去,如此長時間的天災,鄧元都有些不能想像了。
鄧元終於明白皇帝為什麼會特意讓他們去看那些遊記,而不是直接說出來,一是說出來可能還沒有什麼人信,或者說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要是信了的話,以後可要怎麼辦。
二來就是讓他們通過看遊記,得出自己的猜測,先給自己做個思想準備,不然貿然聽到這個消息,內心不夠強大的人怕是會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