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用這般麻煩,朕已經來了。」
水扶總是這樣,在最巧的時間到來。
若兮連忙起身行禮道:「陛下,臣妾身子不適,未能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皇后不必多禮。」水扶扶起若兮,並拉著她坐下,道:「幾日不見,皇后竟憔悴了,可是宮人照顧不周?」
聽到這話,合宮之眾俱是一顫,有幾個初來的小宮女小內侍甚至險些跌倒。
若兮有所察覺,因對水扶道:「陛下,是臣妾進來思慮過多,才叫身子不爽,與他們無甚干係。」
這宮中,主子如有哪裡不是,若是侍奉之人的差錯,主子或許沒什麼,那些個侍奉的人卻是要了命了。若兮雖不能說是有多麼仁慈,但也不喜無妄牽連他人。
然而,水扶也只是順嘴一說,並未執著於此——他記憶中,皇后甚是會調理人,不會淪落至管不住宮人的地步。
「算算日子,陛下也有許久未來後宮了。」說起這個,若兮頗有些惆悵。
水扶亦有感觸,因道:「當年皇后便勸朕不要專寵嬪妃,如今皇后看朕可有做到?」
「陛下自然是聖明之君,可是臣妾卻有些後悔當日與陛下的話。」若兮一嘆道,「作為皇后,臣妾自問盡到了皇后的責任,可作為妻子,臣妾卻虧欠陛下甚多。而作為女人,臣妾在這宮中更是百般寂寞!」
水扶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若兮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不過想想也是,若兮這個皇后當得不容易。
他看向若兮道:「皇后辛苦了,只是有樁事情還要勞皇后操持——眼看著塗兒也大了,這塗兒的婚事也該著手準備,塗兒的王妃不知皇后可有人選?」
若兮猶豫了下,點點頭道:「臣妾確有一人選,且經臣妾詢問,她與塗兒兩情相悅。」
聽了此話,水扶心下點頭,看來皇后是與朕想到一處去了。
「是哪家的姑娘?」
若兮笑著說:「自然是陛下的姑娘。」
「朕的姑娘?朕記得似乎沒有哪一宮為朕誕下姑娘啊?」水扶有意調侃調侃皇后,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常有。
若兮也願意偶爾陪皇帝玩玩遊戲,因道:「陛下,您忘了,如今神寧宮裡不就是有一位公主在麼?」
水扶笑著道:「朕倒忘了,幸得皇后提醒。長青雖不是朕的親生閨女,可朕卻一直拿她當作親生的閨女,這孩子一點也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朕都替她著急。」
說著,水扶站起來,走了兩步,又道:「只是,長青畢竟是嫁過一次的人,若配塗兒...」
「陛下!」若兮打斷水扶道,「長青公主素有賢名,如今身份也不低,雖嫁過一次,但既然與塗兒是兩情相悅,便是相配。陛下如有意,何不就成全了他們?」
皇后的眼神一直落在水扶身上,可水扶知道,她不是在看他,這樣的眼神,倒令他想起了那些舊事。
往事不堪回首,他也不想讓往事重現,因道:「朕的確有這個意思,只是長青若要出嫁,總不能從宮裡頭出去,這樣人家會說閒話。正好林愛卿那裡也與朕說了數次,皇后就挑個時間往神寧宮走一趟吧。」
若兮點點頭,然後又道:「臣妾記得神寧宮是德妃所住,陛下與雲妹妹也許久未見,何不順道去看看妹妹?」
「皇后說笑了。」水扶搖搖頭,「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韓雲素來就不待見朕,她當時入宮本就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聽水扶這樣一說,若兮也想了起來,韓雲的確與其他嬪妃不同,整日裡都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樣,也不肯與陛下親近,甚至好幾次還把欲留宿的陛下趕出神寧宮。
若兮忍不住笑了笑,「陛下,這神寧宮說到底還是陛下的,臣妾可不相信這後宮有陛下不能去的地方。」
水扶臉上的笑容一滯,「兮兒,你就不能給朕些面子麼?」
「誰還敢不給陛下的面子呢?」若兮當即喚了琴兒道,「我們走,去神寧宮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