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莫如隨化無常施禮,而後涕淚縱橫道:「陛下,老臣,來晚了!」
「不晚,只要老師能來,什麼時候都不算晚。」水扶急忙道。曹莫如就是他的定海神針,有曹莫如這位老師在,他就有解決一切問題的底氣。
一時間,百官紛紛議論。有的笑開了顏,有的漲紅了臉。
然而房玄等人卻若有所思。
他們都曾與曹莫如共事......
這個人來的太突然,不免讓人疑惑。
「爾等大膽!正大光明殿,豈容爾等想進就進!」
正在這時,陳鑒如的聲音響起。
這可把一些人嚇得心驚肉跳,陛下的意思如今已再明確不過,這個同僚真真是不識時務。
想到這,陳鑒如的座師長孫無憂急忙道:「大膽陳鑒如,陛下跟前,豈容你放肆!國師為大北朝屢建奇功,帝師輔佐兩代帝王勞苦功高,又豈容你辱沒!」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看向水扶。
看到這個舉動,水扶甚是滿意,不住的點點頭。
這個長孫無憂雖是世家在朝堂上的人,但也無愧為他的心腹,處事上面,很讓人舒服。看在長孫的面子上,這個工部尚書雖有些不識相,然而也饒過這一回便罷。
可是,就在水扶起了這個心思的下一秒,陳鑒如大聲說出了一句更加令人震驚的話——
「長孫大人的話,臣不敢苟同。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臣懇請陛下嚴懲國師、帝師!」
一時間,文武百官都安靜下來,誰能想到,陳鑒如竟在如此情形之下還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他要與為敵的人,可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想到這裡,長孫無憂的臉色也冷了下來。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長孫無憂的身上。
直系屬下這樣肆無忌憚,莫非是得到了長孫丞相的授意?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長孫無憂會為陳鑒如開脫之時,長孫無憂開口道:「啟奏陛下,工部尚書臣鑒如,朝堂之上,妄議國師、帝師,有損天威,臣建議,嚴懲!」
在這一刻,水扶幾乎鐵青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也就在這一刻,與陳鑒如為伙的幾名大臣紛紛心裡暗罵長孫無憂的狠心。
一時間,這些人紛紛倒戈,當面參奏長孫無憂的不是。
「放肆!長孫丞相一心為國,怎會是這樣等人?爾等若無真憑實據,且莫要造謠生事,胡亂攀污!」
最終還是房玄出面替長孫無憂解了圍。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參與,他心裡跟明鏡似得,他出言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這種情形之下,如果他不出言制止而讓事態持續發展下去,恐怕最終丟的還是朝廷的面子。
房玄的話一出,那些個攀扯長孫無憂的人也苦了臉。的確,他們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長孫無憂,甚至他們便是拼上一切,也未必能拿這個人怎麼樣。
然而長孫無憂也無暇與他們計較,他深深清楚,曹莫如就是衝著他來的。
當初逼走曹莫如的人雖不是他,但他也起到了推手的作用,而且當初的那些人如今朝堂之上也就剩下包括他在內的為數不多幾個人。
果然,曹莫如眯著眼,笑了笑:「陛下,老夫以為,無風不起浪,如若長孫丞相處處都做得好,那麼朝中如此之多的大臣,各位大人為何不說別人,而偏偏紛紛檢舉長孫丞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