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公主不妨將此玉送到老夫人處,夫人出身大族,見多識廣,想必能夠體會到其中深意。」
越人猶豫了一會,又給自家公主出了個主意。林靈想了想,也覺得甚好,因道:「既如此,你我便往母親那裡一行。」
且說她們二人找到秦夫人時,秦夫人正插花,聽了二人來意,便將玉接過來,仔仔細細端詳後,道:「此玉另有一遭故事,不過我兒要知道這是德妃示意——此時當潛伏。」
林靈疑惑道:「不知是何故事?」
秦夫人道:「世間的羊血玉,不知云云,然一模一樣的,卻難尋蹤跡。
你手上這塊羊血玉,乃是當年德妃娘娘之故友所制,因其為盛名一時的玉石大師,制玉之初便備受關注,而後玉成之時更是引起十里空巷,可謂是極盡張揚。
然而極盡張揚的後果便是玉失人亡,幾經周轉之後,這塊玉才落到德妃手裡。而因為對故友的思念,德妃一直十分珍重...」
說到這裡,秦夫人看向林靈,「娘娘既捨得此玉,便是對你有十分的看重,莫要讓娘娘失望才是。」
林靈點點頭:「這個自然。」
說罷,她把羊血玉拿在手上把玩,道:「母親覺得,此玉是否要送去神寧宮?」
「很是不必,娘娘既然給你,你收著便是。」秦夫人一面說一面命人取來一件衣服,道:「為娘觀你素日並不曾怎麼打扮,許是未有稱心的衣裳,特著人制了一件蓮青斗紋錦上添花洋線番羓絲的鶴氅,你且試試。」
林靈笑道「母親費心了。」一面說,一面將鶴氅往身上試。
只見好一個光輝奪目的美人兒。
秦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甚好,這才是我兒該有的模樣。」
越人亦贊道:「公主穿著,真真華貴而不失雅致。」
林靈嗔怪道:「你這妮子,素日裡就愛打趣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說著,便向越人走去。越人不躲也不閃,任林靈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然後沖秦夫人道:「夫人,您瞧瞧,奴婢沒說錯什麼,公主這般欺負奴婢。」
秦夫人看她們鬧這一場,心裡不知多高興,當下哄著越人說:「你這丫頭,主子的閒話總不能胡說。不過,她日後再要是唬你,你只管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聞言,林靈心裡大笑,臉上卻作一副難受模樣,道:「母親,她倒像是您嫡親的閨女兒了。」
秦夫人又哄她:「越人身份不比你低,與你做個姊妹還委屈了你不成?」
這話說得是,越人是毒醫道的傳人,光是這個身份,便足以讓她成為帝王家的座上賓。便是她與皇后的關係,也是名義為主僕,實則為好友。
林靈忙道:「怎會!能與越人做一場姐妹,實乃我的幸事。」
......
從秦夫人那裡出來,忽然見十數株紅梅如胭脂一般,二人便立住,仔細的賞玩一會方走。
越人因笑道:「素日公主並不喜這些嬌嫩的花朵,今日...竟頗有些反常。」
林靈聽了,只道:「你懂什麼?往日裡不得功夫,自然沒得心思賞玩。而今卻什麼事也無需做,既得了閒,未嘗不可學一學那文人雅士,也瞧一瞧這雅的。」
越人便道:「公主既要玩雅的,何不就著紅梅賦詩,也是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