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只能說是多一分力量多一分成功的可能性。
眾人都散去後,他遣去連柔身邊服侍的人。
一聲「母后」恍然而出。
連柔只看著他,流著淚不說話。
——她讓她的勝兒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就是為了這一聲「母后」麼?
這一聲「母后」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水勝突然道:「母后,兒臣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連柔點點頭,哽咽道:「皇兒,都是母妃害了你...」
「一切都是兒臣自己的選擇,與母妃何干?」水勝道,「兒臣自知皇弟之勢已不可匹敵,然事到如今兒臣與皇弟已只有一人能夠存在。
兒臣已有覺悟,只是放心不下母后,所以...」
這番話,連柔是越聽越不是滋味,聽到最後,她已是淚如雨下。
「皇兒,只要你放下,一切就都還來得及。」連柔道,「你是太上皇的大皇子,只要你能夠悔悟,太上皇一定會寬恕你。母妃再向太上皇和太后請罪,定能保皇兒性命無虞。。」
水勝慘笑著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自己母妃說得是一個可行的法子,但是他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讓他此生都活在他人的陰影之下,那他還不如死了。
因道:「母后,兒臣身上已經承載了太多。這個時候收手,失去希望的眾世家一定不會放過兒臣和母后,如今之計...唯有殊死一搏!」
「稍後會有人帶母后離開,母后切記,無論身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
聽著自己養大的皇兒一副交代後事的語氣,連柔只覺得天昏地暗,幾乎暈厥過去,哪裡還能言語?
水勝見狀一嘆,旋即將自己實現安排好的人喚進來,道:「朕這便將太后交給爾等,風雲將起,爾等這便帶太后離去吧。」
其中為首的人道:「陛下放心,吾等縱身死魂滅也要保太后周全!」
「甚好。」
目睹自己母妃離去,水勝這看似輕飄飄兩個字,承載了太多。
他的眼神轉而變得冰冷——就算是為了母妃,他也絕不能失敗。
與此同時,公孫禮去而復返,在他居住的門外道:「聖上,微臣些長孫大人來看陛下。」
長孫大人自然是長孫無憂。
——也是,臨陣脫逃的長孫無憂、不忠於君的右相,除了投靠他還能投靠誰呢?
他很清楚那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皇弟,那可是位真正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
「依長孫大人之見,朕接下來該如何做?」
長孫無憂明白這是自己交投名狀的時候,因道:「聖上,臣以為欲成大事,當不拘小節。現在新皇登基,朝廷所有的力量都幾乎集中在京城,不宜動手。且那秦家舉族入京,不可力敵。
聖上不若暗中蟄伏,效仿當初那位邪教教主,在民間暗中培養勢力,而後尋找時機拿下太上皇,想法子讓太上皇寫下傳位詔書,再徐徐圖之。」
這倒是個極好的法子,不過水勝又道:「長孫大人焉知不會出現「我強敵更強」之局面?要知道,三皇弟的手下的力量可是一日強過一日。」
長孫無憂笑笑說:「聖上,若論正面交鋒,就是再十個我們這些人也毫無勝算。但是,現在是敵明我暗,於是便有了機會。只要多加小心,未嘗沒有成事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