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殷鶴成會不會因為顧及老夫人,因而不同意呢?顧舒窈管不了這麼多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先做好準備准沒錯。
傍晚的時候,顧舒窈找了個藉口回臥室收拾東西,她撿了幾身素淡的衣裳,和錢財放在一起,然後用之前顧小姐的包袱裝好。那個包袱的花色雖然老氣,不過囊鼓鼓的一袋,剛好放得下。
顧舒窈剛準備去藏包裹,陳夫人卻推門進來找她,“老夫人和六姨太她們都在客廳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顧舒窈不願先驚動陳夫人,就近將包袱藏在沙發背後,若無其事笑著答道:“姨媽,我剛準備下去找你,你就來了。”
顧舒窈跟著陳夫人下樓,才發現好些人已經到了。通明的燈火將整個客廳映襯得金碧輝煌,客廳的中心擺了一張麻將桌,老夫人戴著一副老花眼鏡,正弓著背和幾位貴婦正打著麻將,六姨太也在其中,就坐在老夫人上手的位置。除了幾位坐在一側觀牌的,一旁的沙發上還坐了幾位在閒聊。都是些衣著華麗的貴婦人,其中還有趕時髦的燙了時新的手推式捲髮。
“來晚了,來晚了,讓老夫人久等了,真過意不去……”陳夫人連聲道歉。
六姨太聞聲回過頭,笑著喊了聲:“老夫人,還不快看,你孫媳婦來了!”
老夫人心情看上去不錯,見顧舒窈來了,端了端眼鏡,笑著招呼她過去。
顧舒窈才走過去,便發覺十幾雙眼睛全都朝她投來,那眼神中又打探的、訝異的各式各樣,而且還有意無意地盯著她的小腹看。
之前顧小姐懷孕的消息帥府上下瞞的算嚴實,殷老太太也只告訴了任子延一個外人,也是看在他和殷鶴成交情不錯,特意讓他去當說客。然而這天下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特別是顧小姐往盛江里那麼一跳,她有身孕而後又跳江小產的消息就這麼虛虛實實地傳出去了。這種辨不清真假的軼事反而容易成為人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顧舒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得故作靦腆的笑了笑。殷老太太怎麼不明白,覺得臉上無光,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哎呦,顧小姐一來,我一高興都忘記到我出牌了……”六夫人忽然笑道,說著她順手出了張“四萬”,好巧不巧,正好點了老太太的炮。老太太一高興,又和大家一起忙著算鬍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