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州城裡有位周三爺,這幾年總是請你的哥的客,看著是闊綽,每回你哥哥賭輸了也都是他墊錢,可你哥賭博、抽鴉片那些個毛病也是從他那學的,這些年敗了不少錢!”
顧舒窈似乎明白了什麼,問羅氏:“這周三爺做的是什麼生意?”
羅氏皺著眉頭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你哥說,那姓周的不只是個生意人,不是很乾淨。所以一直不願意賣藥給他。”正說著,羅氏想起什麼,更急了,“現在西藥查的嚴,都不許出燕北六省。要是不小心賣給了土匪,或是到了別處,這怎麼說得清!”
藥材?土匪?顧勤山?顧舒窈腦子裡突然“轟”地一聲,像是要炸裂開,漸漸地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一個熟悉的畫面來:戴綺珠穿著一身民國時期的白色修身套裙,優雅地坐在咖啡店的沙發上,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翹著的二郎腿修長筆直,朝著她微微一笑。
顧舒窈的記憶十分模糊,隱隱約約記得她說:“你哥哥私下裡一直跟匪賊有來往,為他們提供西藥。要是讓少帥知道了,誰都救不了他。我記得你好像只有這麼一個哥哥。”
顧舒窈回過神來,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越發意識到這件事的利害,聽著羅氏說周三爺並不只是個生意人,心裡有了打算,回頭對賭坊管事笑了笑:“我想向你借點人。”
那一頭如意樓里,殷鶴成正坐在椅子上抽菸,他穿著長袍便服,和如意樓里的朱漆戧金倒十分相稱。殷鶴成身邊只跟了任子延和兩個便衣衛戎,因著如意樓是個抽鴉片、狎妓的地,他不常去,樓中的妓女也不認得他。妓女推門進來,取了長煙槍過來替他點菸,不料被他冷臉回絕,“不必了,出去。”
不抽大煙、不玩女人來什麼如意樓?妓女撇了撇嘴,望了一眼眼前的年輕英俊男人,不情願地往外走。
任子延笑了,開他玩笑:“雁亭,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這裡雖然不夠洋派,在盛州里也算是個上檔的地兒,聽說陳師長他們經常來這。”
殷鶴成沒有理他,拿出一封信提給任子延。任子延看了一遍,微微挑眉:“怪不得你今天暗中布下這麼多兵力,這到底是誰寫的?”
“不清楚,副官在給我送的報紙中發現的。”
這是一封匿名信,簡明扼要寫了一段話,匪賊又派了人來購買西藥,準備在如意樓和盛州的藥材商談交易。
殷鶴成治理匪患已有一年,然而土匪依仗著地理優勢,隱沒在深山叢林中,每次都不能除盡。更重要的是,他還發現一直有人在給土匪提供西藥。
殷鶴成為了抓這個現行,不僅親自出面,還特意命人提前定了十幾間包廂,如今這如意樓里空著且被別人定下的,只有三樓他們隔壁那一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