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向顧勤山陳明了利害,正想讓顧勤山同她一起離開。突然,眼前的門被人推開,來人身穿長馬夾,帶著瓜皮帽,正是周三爺。
只見他踏進門,對著顧勤山嘴歪咧著笑道:“來晚了,來晚了,讓勤山你久等了,實在抱歉。敢問你那批藥準備好了麼?”
那一側殷鶴成的人又警覺起來,若顧勤山今天真將西藥賣給匪賊,就是人贓俱獲!管他是頭一回還是多少回,這一趟並沒有白來!
顧勤山是個不長記性的,利慾當頭忘了方才的話,竟走上前去欲與周三爺搭話。顧舒窈一手將他拉住,替他去回周三爺:“周三爺,不好意思,我們顧家不能將藥賣給您了。”
周三爺抬眼打量了一下顧舒窈,輕笑了聲:“女人家插什麼嘴。”然後徑直繞過顧舒窈,對顧勤山道:“談生意要這些女人在一旁做什麼?我們談的可是大事,只要勤山肯將這批藥賣給我,我定能幫您將地契、房契都贖回來。”說到這些地契、房契之時,周三爺得意地看了一眼顧舒窈。他知道,這些對於顧家極其重要,拿著它們誰不可以要挾?
顧勤山有些心動,又忌憚顧舒窈,往前稍稍走了兩步,卻被顧舒窈直接打斷:“總是聽周三爺說我們顧家的地契、房契,不知它們是否在您手上,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您一定可以贖回來麼?”
周三爺微微一愣,斜著眼睛打量了會顧舒窈,裝模作樣地笑著道:“實不相瞞,你們顧家的地契、房契我已經贖回來了!”
顧舒窈掃了他一眼,問:“給我看一眼行麼?”
周三爺別過身去不理她,顧勤山打斷她,“人家三爺是什麼人,你怎麼說話的?你們女人少來摻和男人的事。!”說著,繞過去,給周三爺作揖,“三爺,我這妹子沒見過世面,您甭和她計較。地契什麼的麻煩您給我留著,我這西藥一直寄存在盛州城裡,立即派人去取,您等著。”
顧勤山剛想走,卻被顧舒窈一把攔住,她直接衝著周三爺笑了笑:“三爺,忘了跟您說,從今天開始,顧家的生意他說了不算,您得跟我談。”說著將袖中的地契、店契都拿出來,“地契、房契、店契我今天都已經贖回來了,從今以後顧家的地也好,鋪子也好,還是姓顧,卻是姓的我顧舒窈的顧。您贖的那張地契不知道是哪家的,與我們顧家並無干係,我勸您還是早些退了吧。”
她話音剛落,那邊任子延覷了一眼殷鶴成的臉色,只見他仍抽著煙,眸底的神色看不分明。他的指節輕輕扣著雕漆桌台,一下又一下,看上去心情並不壞。
第16章 疑心漸起
周三爺沒想到顧舒窈已經贖回了地契、房契,還被她不著痕跡損了一頓,氣得嘴唇都發顫了。而顧勤山是個榆木腦袋,全然沒有意識到周三爺一直在糊弄他,看了眼顧舒窈手裡的契約,反倒小心翼翼對周三爺道:“三爺,我妹子手裡的是真的,您買的那些應該是假的,您趕緊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