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她將她做的事都告訴他,免得讓她生疑。何況,她知道他應該有興趣聽她說這些。
“我知道了。”
她索性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還有,我哥把顧家的地契、房契全押在了賭場,我把它們都贖回來了。”說完,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
他難得配合,在她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點了根煙,突然抬頭問她:“你哪來的錢?”
“我把我父親給我的那顆翡翠白菜當了。”顧舒窈明白殷鶴成一定知道那是她的嫁妝,因此格外注意他的臉色,他稍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問她:“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隔著一張茶几,他們都坐著,給她一種曾經跟隨外交人員談判的錯覺。她語氣鎮定,不卑不亢的開口:“你當初不肯娶我,為什麼現在不答應和我解除婚約,你總得給我個答覆。”
“我說過了,年後就娶你。”說完,拿起大衣便起身要走,他不願意和她談這個話題。
見他又要走,顧舒窈也站起來追了上去,“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和你結婚,殷鶴成。”
他突然冷笑,“不願意?這重要麼?”待他轉過身,她才發現他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顧舒窈,你當初做了些什麼齷齪事,要我現在說給你聽麼?我不妨告訴你,這婚你不想成也得成。”說完,“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那一個瞬間,冷風從門縫中擠壓出來,刮在顧舒窈臉上,她稍稍打了個寒顫。她原本以為可以心平氣和與他談談,才發現他和顧小姐的那些恩怨其實是談不清的。
當初他不願意成婚,顧小姐給他下藥,用自己用孩子去逼他,現在倒好,他想通了,她不願意了。
不過,顧舒窈不明白殷鶴成為什麼現在一定要和她成婚呢?顧舒窈想不明白。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對方偏偏是殷鶴成,他在燕北六省的勢力她是見識過的,他有的是辦法逼她就範。顧舒窈想了想,或許唯一的途徑是離開燕北。
可離開談何容易呢?別說離開燕北,離開帥府都不容易。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住在這兒了,雖然他承諾過婚前與她保持距離,然而今天呢?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喝醉了,或者又假裝喝醉呢?
她並沒有什麼老舊的貞節觀念,可和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發生關係令她覺得噁心,若是還要被逼著為他生孩子,那就更加了。
一定要想個辦法,顧舒窈裹著外衣坐在床上,將房門鎖死,一夜都沒有睡好。
早上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顧舒窈小心走過去開門,還好只是頌菊。她是過來傳話的,說陳夫人病了,想要顧舒窈去陳公館陪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