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興致未減,這矯揉造作的嗔怒似乎也讓他受用,連眉都沒皺,只淡淡問了句,“怎麼了?”
“你這樣插手我們顧家的事,是要害了我哥哥,害了我們顧家!”
他輕笑了聲,挑眉看她,“你倒說說,我怎麼害了你們顧家。”
“你知道的,我哥哥到現在還抽鴉片,他有你這個少帥幫襯著,便更可以毫無忌憚地抽鴉片了。他這種人你就該讓他吃些苦頭!你若真的要幫他,還不如請個洋大夫,幫著他把鴉片好好戒了!”
她臉上此刻現出淺淺的紅,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她其實知道如何去讓他高興,又輕輕將手搭在他肩上,說:“藥房就開在法租界,那邊生意好做些,這件事你也不准插手。”
聽到法租界三個字,殷鶴成卻皺了皺眉頭,“說實話,我很不喜歡那些個洋人,在盛州作威作福,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些什麼租界收回來!”
殷鶴成沒答應也沒拒絕,突然斂著目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第34章 大紅燈籠
顧舒窈把手從他肩上拿開,也怕他生疑,只說:“他們能來盛州,我也安心些,總比在盛北的好,哪知道他把家敗成什麼樣。”
他突然拉過她的手臂,面上雖帶了笑,卻是用一種將她看穿的眼神,“在法租界也不是不可以,你偶爾過去看一眼,長住就不必了。”
顧舒窈還是低估了殷鶴成,他雖然一直不動聲色,卻早就知道她有搬去和哥嫂同住的打算,也怪不得他一反常態去接濟顧勤山。顧舒窈稍微有些驚訝,卻也沒表露出來,反正十幾天後就要離開,去不去法租界長住都不要緊,只是她希望下次再去法租界那邊他不會生疑。
好在殷鶴成這段時間不怎麼得空,北營行轅那邊三天兩頭便有會,有時晚上直接就宿在官邸。帥府這頭在籌備老夫人的壽宴,雖然六姨太也在幫著打招呼,但是有些事還是要過問他,要他做主。因此殷鶴成並沒有時間去管顧舒窈,許是他想著派了兩個侍從官跟著,便也沒再多心。
這對顧舒窈來說求之不得,趁著他不在家又去了兩趟法租界。第一次去是在兩天後,她去找了孔熙,不過何宗文還沒有回來。顧舒窈索性便讓孔熙陪著她在法租界臨街處去選鋪子,孔熙性格外向且有主見的,一口便答應了,還帶著顧舒窈去她覺得最為繁華的街道上看。她們這樣大大方方地一同逛街,如同閨中密友,反而讓兩個侍從官放鬆了警惕。
法租界這邊租金的確比外頭貴,顧舒窈只租了兩年,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但顧舒窈付錢的時候十分爽快,連孔熙都吃了一驚,即便是殷鶴成的未婚妻,也不一定手上隨時拿出這麼多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