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明白她的意思,應了聲好,又去與顧勤山他們告別,最後又朝著梅芬和蘭芳揮了揮手。
愈是年輕的生命,愈應該從一開始讓她們生機勃發,這從來與性別無關。
老夫人的壽辰已不過十天,顧舒窈回帥府的時候,發現帥府正門口已掛上了燈籠,牆角亦擺上了牡丹等花卉的盆栽,襯得一派喜慶。雖然這幾日天晴好,但溫度依舊不高,想必在這些花在寒冬底下連著擺上十幾日,期間怕是要更換掉不少枯敗的,老夫人的壽辰的確是有些鋪張。
再往裡走,帥府的洋樓上貼著紅壽字帖,幾個傭人正挑著竹竿往洋樓上掛燈籠,殷鶴聞也在,他閒不住,也不知從哪拿來了一隻大紅燈籠用竹竿勾著往上掛,可是他畢竟人就這麼大,個子也矮,別說掛燈籠,連一層的頂都夠不著。
顧舒窈看著他滑稽的模樣,在一旁沒忍住笑了,亦提醒著:“鶴聞,當心啊。”
殷鶴聞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氣鼓鼓的不服氣,回頭將長竹竿交給顧舒窈,抬了抬下巴:“笑什麼?你來呀,舒窈姐姐。”
顧舒窈心情不錯,樂意與他玩,直接就接過了,“行,你看看我。”
她個子還算高,將竹竿撐起來,很快就舉到了掛鉤的高度,只是掛的時候不太順利,她沒料到那個大燈籠竟這麼沉,試了幾次沒掛上手臂酸得很,她又往上抬了抬,想著一鼓作氣掛上算了。
哪知燈籠往後一傾,反而帶著她倒退了幾步,不過她才退了幾步背便撞上了什麼人的胸膛,她還沒來得及回頭,那人一手摟著她,一手托著她的手腕往上掛燈籠。那個人力氣大,身量也高,有他在並不吃力。
顧舒窈沒回頭,只看到了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和他藏藍呢絨戎裝料子的袖口,然而她已經知道是誰了。
她由他抱在懷裡,看著他幫她一起掛燈籠,眼看著就要勾上了,她仰起頭去看,可那一瞬他突然低過頭來,她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貼上了他的臉頰。
她不知怎麼回事,身子微微發僵,還有些意外。而他臉上卻有笑意,似乎是種得逞後的愉悅,一舉便將燈籠掛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