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見她心虛,更進一步問她:“那你打過沒有?”
她們兩針鋒相對,並沒有聽見已有人從樓梯上來。
蘇氏在陳公館囂張慣了,卻被顧舒窈壓了一頭,惹急了吼道:“打了又怎麼樣?她敢罵我女兒,我就敢打她。”
蘇氏話還沒說完,顧舒窈一個耳光扇過去,用蘇氏自己的話去回她:“既然這樣,你敢打我姨媽,我也敢打你!”
這一巴掌剛扇下去,蘇氏慘叫了一聲,而顧舒窈身後又有人尖叫了一聲,然後急急忙忙跑了過來,語氣做作,“娘,您沒事吧!顧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蘇氏沒料到顧舒窈敢打她,捂著臉驚訝不已。大姨太太吳靜怡從帥府回來了,見自己娘親被打,咄咄逼人跑到顧舒窈跟前來想討說法,沒想到顧舒窈只是看了她一眼,“原因我已經說了,你懷了孕,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吳靜怡站近了才發現顧舒窈眼中的怒火,被她盯著看,吳靜怡覺得後背發麻,連忙走回去往陳師長身後躲。
顧舒窈也轉過身,才發現陳師長和殷鶴成竟都在。殷鶴成只遠遠站在樓梯口,神色看不分明。他在朝著這邊看,卻沒有過來,身後跟了幾位侍從官。顧舒窈雖然看見了他,卻也沒去管他。
他其實帥府那邊還有一大堆人一大堆事等著他去招待、安排,可他一聽到阿秀說明前因後果後,便直接帶著陳師長一起過來了。他素來不喜歡插手別人的家務事,他過來就是想見到她,想質問她。他是個敏銳的人,怎麼看不出何宗平與穿著紫紅色大衣的女人之間的端倪,然而當他真正見到她的時候,之前的惱怒不知怎的都拋之腦後了,反而突然生出一種想去抱她的衝動,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或許是失而復得與虛驚一場讓他生了錯覺。
陳師長皺著眉頭將吳靜怡護在身後,但也忌憚殷鶴成,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殷鶴成,發現他面色冷淡,只得收起怒氣,平靜道:“不只顧小姐來府上這般是要做什麼?”
陳師長有軍人的身軀與威嚴,他脾氣本來就差,雖然因為殷鶴成的關係強忍著,臉上卻也顯現出一兩絲怒意來,吳靜怡本來以為陳曜東能鎮住顧舒窈,卻不料她走上前來,絲毫不畏懼,語帶譏諷:“陳師長真是威風!”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殷鶴成抬起頭去看她,這是他第一次見她怒氣滿滿、鋒芒逼人的樣子,只聽得她又說:“陳師長是威風八面的的軍官,自然是人人畏懼的,如今天下不太平,正好需要陳師長這樣的軍人去上陣殺敵!希望在戰場上,您的子彈您的拳頭對準敵人時,能像在家欺負您妻子一樣英勇!”
顧舒窈明褒暗貶說陳師長只會在家打女人,在外卻窩囊,陳師長氣得渾身發抖,卻又只敢忍著,殷鶴成原本不喜歡女人咄咄逼人的模樣,可他在一旁聽著她這番話有些意外,往前走了幾步。
陳師長仗著自己資歷老,在盛軍里作威作福,在外則是吃喝嫖賭無所不為,殷鶴成整頓軍紀的時候就想過拿他開刀,後來殷司令礙於面子阻擾他才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