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爺們親自登門道歉的?五姨太詫異地看了眼顧舒窈,上次顧舒窈在陳公館替陳夫人出氣的事已經傳到了帥府那邊,殷老夫人聽到之後很生氣。
然而令殷老夫人意外的是,那天晚上除了顧舒窈在陳公館,她的長孫殷鶴成也在。殷鶴成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人,他那天晚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卻縱容著顧舒窈胡來。
殷老夫人是個好臉面的人,她覺著他們的做法不太妥當,所以特意讓五姨太來當和事老。只是五姨太沒想到顧舒窈的態度依舊堅決,她想了想也不和顧舒窈計較,畢竟是個趕往江里尋死的烈脾氣,什麼事她做不來?
聞聲,陳夫人也抬頭看了一眼顧舒窈,她也覺得有些不妥,她並不打算讓陳曜東上門來道歉,在她的認知中,似乎沒有爺們做這樣的事的道理。
顧舒窈大概猜到了陳夫人的心思,沖她露出一個微笑,在她耳邊輕聲道:“他來不來是他的事,你之後答不答應是你的事,他若不願意來,便絕了他們讓你回去的念頭,反正你在我這待著也無妨。如果你將來下定決心,我幫你找律師打官司離婚也成!”
陳師長在盛軍資歷深厚,手底下也萬來號人,在盛州的勢力不可小覷。可顧舒窈卻對這件事很有把握。她想了想,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沾了殷鶴成的光,因為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即使是面對陳師長這樣的人,他們也要顧忌她,而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敢毫不顧忌地幫陳夫人出氣。
說來殷鶴成也奇怪,顧舒窈一直覺得他無法溝通,而他卻在陳夫人這件事上出手幫她。然而她稍對他卸下防備,他三言兩語又能將她打回原形。說到底,他還是將她當成自己的玩意,起了心思,便在外幫著她撐撐腰,事情一旦到他自己身上,便該是什麼就是什麼了,和從前其實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後來那幾天,陳夫人依舊留在洋樓,而如顧舒窈所料,陳師長也一直也沒有來,顧舒窈知道,他那邊那對雙胞胎兒子都照顧不來,哪有心思在陳夫人身上,不過是五姨太說起來好聽而已。
只是有一回,顧舒窈從陳夫人門前經過的時候,看著她站在陽台上張望。女人總是比男人長情,即使只是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顧舒窈明白,她沒有資格去幫陳夫人做決定,還是要等著陳夫人自己走出來。
孔熙這幾條又來找了兩趟顧舒窈,因為顧舒窈翻譯過有關工業生產的書籍,而且孔教授覺得她國文水平也還錯,因此孔熙來找顧舒窈寫一篇有關科學與工業的文章,刊在那一期的報紙上。顧舒窈欣然答應,這一類的評論文章與翻譯不同,還能在其中摻入自己的觀點,她很喜歡這種感覺。孔熙來找顧舒窈都是從燕北大學那邊來的,她似乎並沒有在洋樓住了,顧舒窈猜測她應該是為了躲避任子延的騷擾。只是過了一陣子之後,顧舒窈又在街道上遇見了一回孔熙,顧舒窈有些奇怪,她怎麼又搬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