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他撫她眉的手,問他:“你怕什麼?”
“我身邊的同學、老師大多是日本人,中國人很少,我怕我做的不夠好丟了中國人的臉,也丟了我父親的臉。所以,我總是最好的那一個,我的恩師因此格外器重我,我和他關係一直都不錯。後來有一次實戰演習,有人走了火,我替他擋了一槍,那是我第一次受傷。後來回國之後,跟著我叔父去赤河剿匪,也中過彈,不過那次運氣好,只傷了手臂。”
他說起他在日本留學的事,她其實想說她也有過相似的經歷與狀態,不過她還是忍住了,只說:“你以後還是在外還是要更當心些。”
他望著她“嗯”了一聲,她就在他懷裡,他沒忍住,低過頭貼在她耳側輕聲道:“舒窈,過了年我就二十六了,我真的想要個孩子,特別是這次之後。”
第55章 年前回府
他說的還是她不愛聽的話,可如今換了種語氣,她雖然還有些牴觸,卻沒有從前那種厭惡了。
他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小心翼翼從她的耳畔輕輕吻過去,步步為營去碰她的唇。
他吻得溫柔,有幾分纏綿繾綣,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潭,引得人溺斃其中。她也有片刻的失神,過了一會才扭過頭去掙開他,“別這樣。”
然而她剛一開口,幾乎是同時,他已經點到為止鬆開她了,還看了她一眼,“不早了。”
他風輕雲淡一句話就此了事,她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可她根本睡不著,一顆心在胸口沉沉跳動。
再這樣下去了,她遲早會瘋掉。她只希望他快點好,能讓她心安理得地離開。
昨夜她失眠,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因此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顧舒窈睜開眼,發現殷鶴成就坐在她身側,在看他昨晚那本沒看完的書。
見她醒了,殷鶴成放下書,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你準備一下,兩個鐘頭後我們回帥府。”他有一種本事,便是無論之前發生過什麼,他轉頭便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讓你沒法再去跟他計較。
他傷還沒好全,怎麼突然要回帥府?顧舒窈愣了一下,殷鶴成將書擺回床頭柜上,“你也忘了麼?我才想起來,明天就是小年了。”
顧舒窈忙著照顧他,的確是忘記了日子,沒想到已經到了年關底下。
因為她之前一直在房裡睡覺,他不好吩咐人進來,只坐在她身邊等她醒來。待她換好衣服,收拾妥當了,他才喊醫生進來替他換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