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不見好,多半還是因為他休息得少。
他坐在床上看書,她在一旁陪著卻無事可做,這時間還早,還不到睡覺的時候,她其實以前也有睡前閱讀的習慣,在他面前卻不好表露出來,自從他不許他去燕華女中上學,他對她讀書便有些排斥。她清楚得很,他想要的不過是個能伺候他的女人,可做這樣的少奶奶著實無聊,一天到晚除了圍著男人和瑣事打轉,並沒有自己的生活。
她坐在一旁正出著神,他突然開口問她:“想什麼呢?”
她還沒回過神,便被他拉到身邊坐下,她這才看到他在看的書,依舊是日文,她大概掃了一眼,講的是日本軍隊如何提高作戰能力。
他見她的視線落在他書上,笑著問她:“在看什麼,認得哪些?”
顧舒窈連忙反應過來,好在日文文字里確實有的和中文相同的,她想了想,隨意指了幾個,“這些字瞧起來得眼熟得很,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突然起了興致,一邊攬著她,一般教她剛才她指的那幾個詞的日文發音,她也順了他的意,跟著他讀了起來,不過故意讀錯了一小部分。
可她的發音已經讓他驚訝了,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有語言天賦。”
顧舒窈沒說什麼,只笑了笑。總的來說,他的日語水平確實還不錯,發音也標準,在顧舒窈看來,他的日語比戴小姐說英文要強的多。
殷鶴成又從床頭柜上取來一支鋼筆,他素來有做筆記的習慣,不過他的書保存的也好,除了他偶爾的必經,上面沒有一絲摺痕。
他將書翻到扉頁,那一頁是空著的,他隨手寫了幾個日語文字,顧舒窈看了一眼,那是“顧舒窈”三個字用音讀法翻譯的日文,他握過她的手帶著她拼讀,想了想,又道:“成婚之後,你想再去教會學校上學也可以。”
顧舒窈佯裝欣喜地望著他笑了笑,可她其實並沒有和他結婚的打算。
顧舒窈不願再與他談論這些,想換個話題,正好想起了什麼,對殷鶴成說:“我突然想起一樁事,跟你父親有關。”
說起殷司令,殷鶴成突然抬頭,斂目看著她:“什麼事?”
“上次史密斯醫生跟我說,你從德國請的那位溫特醫生醫術並不高明,似乎不怎麼擅長治療中風,我想殷伯父病情惡化,或許和他相關,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再多請幾位醫生,或許會有好轉。”
他皺著眉深深看了她一眼,卻說:“那位溫特醫生已經回德國了,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你不要再跟其他人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