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藥商?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刻意頓了頓,打量了一眼顧舒窈後,有些得意地笑道:“您應該還不知道這家藥房是誰開的吧,我們的東家可是這屆盛州新藥公會的主席劉四爺!復生藥房不過是他開的一家新店,怎麼可能賣假藥呢!”
當初那些藥商都聯起手來對付顧舒窈,更不可能讓她進什麼新藥公會。顧舒窈之前因為有獨家銷售權在手,也並不在乎他們的排擠,只想著能不能直接跳出這個行業進入商會,因此也沒怎麼打聽過這位劉四爺的底細。
許是那位掌柜看見顧舒窈聽見“劉四爺”的名字無動於衷,她索性湊過來,似笑非笑地跟顧舒窈補充,“您年紀輕,怕是不知道這個中利害,不妨跟您明說,劉四爺可是帥府五姨太的親表哥!在盛州,您應該知道的。”
顧舒窈突然想起來,五姨太確實和她說過她有個表哥做西藥生意賺了不少,不過顧舒窈還記得五姨太年前還跟她討過止痛水,卻隻字未提她表哥,依五姨太的性子她表哥若是也有經銷權,五姨太是一定會告訴顧舒窈的。
顧舒窈不動聲色,拿著在復生大藥房買的西藥直接去了藥廠,交給生產藥的技術進行成分分析,得出的結果是復生賣的這些藥無論是顏色、氣味還是成分都大同小異,分明就是仿製!
這也不奇怪,那劉四爺做了這麼久的西藥生意,自己也有藥廠。何況這些西藥在南方早已經賣開,他想生產並不難,但是他就算生產出來,也並沒有經銷的權力。
顧舒窈從藥廠直接回了藥房,她想了想吩咐無數道:“再去做幾塊新的廣告牌來,印上“獨家經銷,並無分號,侵權必究”這三行字,字要大要醒目,另外西藥的定價不要減,但這段時間可以做促銷,通過折扣和他們的價格保持齊平。再去做幾塊促銷的牌子!”看上去差不多的商品,價格高的總會讓人潛意識覺得質量更好,而通過臨時做促銷用折扣達到最終價格一樣比直接調價要好得多。
雖然那邊和帥府有牽連,但顧舒窈並不打找算殷鶴成。顧舒窈吩咐完吳叔又去民強路,她先去諮詢了陳律師,了解到這種情況在這個年代也是可以起訴的,而且最好是聯合法國那邊的藥商一起,這樣勝算會更高。
從律師事務所離開,顧舒窈差人找了那家法國藥商在中國的負責人,那幾個法國商人已經離開中國,負責燕北這邊西藥生意的是個中國買辦。然而顧舒窈差人找了他好幾次,他總是推脫有事,要稍微等一會兒。
那位買辦的態度讓顧舒窈有些懷疑,難道他和劉四爺這件事有關聯?
好在這兩天裡因為顧舒窈做的應對措施,雖然利潤不如從前,生意明顯好轉。不少人看見她廣告牌上的標語也開始懷疑復生大藥房的西藥是否有授權。
法國西藥公司的買辦過了兩天才來顧舒窈的復興大藥房,這個人姓吳,四十來歲,穿著絲綢制的長袍,手裡卻夾著公文包,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