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搖了搖頭,“你說的是最後的辦法,兩個月實在太久了,我沒有時間再等下去,我還是準備先試一試。”
如顧舒窈所料,那位吳買辦第二天再到復興藥房的時候還是毫無進展。那個吳買辦道:“顧小姐,這回我可是無能為力了,劉四爺說了,交情歸交情,生意是生意!他還讓我轉告您,他適合您之前還是親戚,現在已經不是了。”這句話說得很明白,就是欺負她已經解除了婚約,無權又無勢。
吳買辦又對顧舒窈耍起了無賴,皺著眉頭說:“要不然您自個和法國那邊聯繫?再說您最初簽合同時也不是由我經手的。”說完便站起身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和法國那邊聯繫?這個年代既沒有網絡,也打不成越洋電話。靠著寫信?在路上耽誤幾個月已經是小事,能不能寄到還是個問題。吳買辦這話一說出口擺明了就是要推卸責任,想必他和劉四爺是談攏了,已經下定決心不去管這件事。
吳叔雖然跟著顧家開了這麼久藥房,但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他無計可施,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顧小姐和少帥的婚約以前知道的人就不多,而現在婚約解除了,哪裡還能再挑明了借人家的威風?
吳叔只覺得腦仁疼,然而吳買辦剛走了兩步,顧舒窈便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誒,吳買辦,先別走啊,您還真當這是一錘子買賣?”
顧舒窈雖然帶著笑,可那句“一錘子買賣”說得卻不輕。吳買辦連忙停住腳步,回過頭望向顧舒窈,“顧小姐,說話可是要講良心的,您話可不能這麼說?”
顧舒窈給吳叔使了個眼色,讓他將吳買辦扶回椅子上做好,然後半真半假地和他開玩笑:“吳買辦,我怎麼說不打緊,關鍵得看我這麼做!您也說過您代理的藥也不止我賣的那幾樣,等將來出了什麼新藥,我何必要花一大筆錢買什麼特許經營權?還不如也學著他們向“美國”的公司直接買呢!”
吳買辦當然聽得出顧舒窈話中有話,什麼向“美國”公司直接買?分明就是要學著劉四爺私自賣他們的藥。吳買辦急了,“顧小姐,您要這樣說,將來我們的生意可是做不成了!”
顧舒窈朝著他莞爾一笑,“您和我做不做得成對您來說的確不重要,重要的事這盛州城裡還以後有沒有冤大頭肯向您買經銷權!”顧舒窈見這位吳買辦慌了陣腳,一鼓作氣將想說的說完:“吳買辦,我不妨跟您說明白,就算您這邊不同意,等過幾個月法國那邊來人了,這官司我還是要接著打,不是您想滿就能瞞得過去的!到時候法國那邊怎麼看待您,我就不知道了。”
得罪劉四爺頂多是讓他今後生意不好做,而眼前這位是準備直接砸了他飯碗,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何況這顧小姐原本就占著理。他原本只是以為她一介女流又沒什麼背景好欺負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