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知道姨媽其實對許長洲這個人很滿意,只是先前離婚的陰影還未消除,於是笑著鼓勵她:“姨媽,結婚就是讓兩個互相喜歡的人的到承認,跟別人的看法沒有關係,您如果喜歡許先生,便可以答應他。”顧舒窈嘆了口氣,又說:“我倒是覺得陳妙齡這婚結的突兀,和男方連面都沒見上幾回,就要成婚了。”她想起過年時陳妙齡與她說她要結婚時的語氣,她能感覺到陳妙齡的將就與失落。可別人的事她管不著。
而顧舒窈開始同往常一樣上著學,因為上回的話劇演出成功,曾慶乾便讓她在幫忙寫一個新的劇本。
曾慶乾對她說:“那場話劇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次,不過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改編外國的經典總少了些親切感和真實性,而且劇本不一定能表達出我們想表達的,我們不如從一些社會新聞中取材進行改編,從而達到一個喚醒他人的目的,比如保衛我們的祖國不受侵犯、維護法律公正。”曾慶乾想了想,“現在政府的輿論管控很嚴格,或許只能從生活中著手,現在她們喜歡看的話劇都跟婚因愛情相關,要不我們也可以寫一個結合時代背景的,我手裡正好有一個大綱!”
這個年代的婚因與愛情,無非是包辦婚姻與自由戀愛,顧舒窈想起了陳妙齡的婚事,對於那件事她雖然覺得遺憾,卻無能為力,或許通過話劇這種形式帶給人更多的思考是她目前能做的。而且她自己也深受其害,感觸自然深刻,於是答應曾慶乾:“我和你一起寫!”
曾慶乾見顧舒窈答應的爽快,笑著看了她一眼。自由戀愛,多麼美好的事情。
那天顧舒窈和曾慶乾商量了許久的劇本,她回法租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了,那天是二月二十三,顧舒窈總覺得是什麼日子,卻不太想的起來。
因為許長洲過兩天要回燕西,這幾天姨媽去在許長洲在盛州的洋樓,因此法租界的洋樓就顧舒窈和顧家兩姐妹在。然而開飯之前,顧舒窈注意到梅芬不見了,她問了傭人也不知道梅芬的下落,只說梅芬小姐早就回來了,但不知道人去哪了。
莫非是去和同學一起玩了?顧舒窈又坐在餐桌前等了半個多鐘頭,仍不見梅芬的影子,過了好久蘭芳才吞吞吐吐說今天其實是羅氏的生辰。
梅芬未必是離家出走了?還是……顧舒窈不敢往下想,只好帶著傭人連夜去找梅芬,房租街四通八達,人又有限,只能幾個幾個分頭找,而顧舒窈覺得天黑之後的法租界稍有些可怕,索性帶了槍在身上。
顧舒窈和阿秀一起,走了幾步看見往西掉了一隻蝴蝶結,她們一起沿著法租界的主幹道往外找去,眼看著就要到了法租界的巡捕房,幸好阿秀眼睛尖,一眼就看見前面法租界外頭的牆角下蹲著個小女孩,從遠看穿著就是梅芬。她們只顧著找梅芬,沒有意識到那邊角落還躲著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