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和何宗文看到曾慶乾的反應後,對視了一眼,他們似乎也意識到了。
曾慶乾回過神來,道:“我過會正好要去孔教授那,我去跟他談談孔熙的事情。”
曾慶乾平時就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何宗文怕他在孔教授面前講話說了太重,想了想說:“我晚上要去孔教授家一趟,還是我去說吧。”的確,有些事在家比在辦公室更好開口。
何宗文說完,大家便準備離開了。曾慶乾一個人走在前面,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快走到禮堂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過頭,嚴肅道:“要是真的準備簽那個“十項條款”,我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實在不行我們去街上遊行示威了!聲討那些日本人和賣國賊!大家做好準備,我這幾天先去聯繫其他學校的人!”
吳楚雄跑上去,攀住曾慶乾的肩膀,“真要去,算我一個!”
劉志超和另外幾個學生也跑上去,“到時候我們一起,這幾天我們現在學校里貼一些宣傳紙!”
王美娟很猶豫,看了眼顧舒窈,“舒窈,你會去麼?”
“如果真的要簽,那就只能去!”在國家榮辱危難面前,這不是她可以選擇的事情。
何宗文送顧舒窈回了法租界,他先和顧舒窈聊了一些她在燕北大學的情況,顧舒窈融入校園比他想像的還要順利,他很為她高興。
不過顧舒窈也看出何宗文心事重重的,不過轉念想想,這世道亂成這個樣子,好好一個國家卻被列強欺辱,怎麼能高興得起來?
不過何宗文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孔熙的原因在,關於孔熙的一些事情,他也想問顧舒窈。
何宗文想了下措辭,小心翼翼地問顧舒窈:“你認識一位叫作任子延的盛軍軍官麼?”
“我認識,任子延和殷鶴成關係不錯,不過我覺得他身上帶了些痞氣。”顧舒窈知道何宗文想說什麼,她其實並不喜歡在背後討論別人的私事,但對方畢竟是任子延這樣的軍官,孔熙再這樣下去或許會上當。
顧舒窈想了想,索性與何宗文和盤托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孔熙和任子延是那一次她陪我去帥府時認識的。之後又一次,在眾益書社門口,我看見任子延拿著花在燈孔熙,我記得那個時候孔熙還是抗拒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似乎……”她猶豫了一樣,也不好妄加揣測,於是選擇了一種溫和的措辭,“似乎成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