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太衝著四姨太曖昧一笑,“雁亭過幾天做了副司令,司令估摸著也不遠了,帥爺病成這樣,司令的位子遲早得空出來。那曹小姐雖然家裡頭一屋子長河政府的高官,姐夫是總統,哥哥是審議院的院長,但我聽說他們地方的兵權沒有雁亭多,還不如雁亭這個司令實在。她要是嫁過來做司令夫人,咱們也不算虧待她。現在想想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掂不清自己分量,還以為婚約一解除是什麼好事,哪知道自己成了殘花敗柳,而男人不僅有的挑,還個個都比她好,到時候有的她後悔的。”五姨太自從聽說他表哥因為顧小姐被殷鶴成關了幾天監獄後,對顧舒窈一直心懷不滿,人雖然是殷鶴成下令關進去的,可她卻只敢埋怨顧舒窈。雖然她當時也意外,不是解除了婚約,雁亭還幫著那個顧小姐做什麼?
五姨太仍不解氣,又開始將為她的怒氣找下一個目標。雖然轉角那邊已經沒有人了,她仍稍稍往後偏了偏頭,冷笑道:“所以說還是要家世好,要門當戶對。哎喲,大學生有什麼可稀罕的,將來頂了天也只能和我們一樣做個姨太太。”
那一頭,孔熙跟著殷鶴成的侍從官走入小會客室,她進去的時候殷鶴成已經在等她了。他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正在隨手翻著手裡的書。
孔熙好奇殷鶴成在看什麼書,正站在門邊仔細打量著,哪知殷鶴成突然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語氣卻是不冷不淡,“孔小姐,請坐。”
孔熙往前走了幾步,在殷鶴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她這時才看清殷鶴成手裡的書不是別的,正是顧舒窈上次翻譯的那本法文書。孔熙還記得上次殷鶴成正好看著她拿著它,還問過她怎麼喜歡看這樣的書。
看著殷鶴成現在正在看這本書,孔熙忽然生出些欣喜來,似乎自己就是這本書的譯者,有人正在欣賞她翻譯額作品。
孔熙出了會神,一時竟不知要說什麼,當她想好措辭準備開口時,殷鶴成卻突然扔了份報紙過來,正好落在她跟前的茶几上。
孔熙看了殷鶴成一臉,才發現他緊蹙這眉正盯著她看。他的臉緊緊繃著,眼神也十分銳利,要是要將她看穿一樣。他本就有不怒自威的氣場,如今稍帶了些慍色,讓人望而生畏。
孔熙被他盯得發麻,心裡也大概有了計較,她惴惴不安地撿起報紙,拿過來一看,果然是刊登著顧舒窈職責殷鶴成賣國的那一份。她忽然意識到原來殷鶴成是為了這個才去書社抓人。報紙上映入眼帘是“書堯”兩個字,也明白了殷鶴成為什麼在看剛剛那本書,因為那本書上的署名還是“書堯”。
孔熙一想到這,反而有些猶豫了,哪知她對面的人已經開口,“孔小姐,這篇文章可是出於你之手?”他說話的同時,也在斂著目打量她。
黃維忠在一旁倒有些不懂了,剛才少帥明明沒有生氣,怎麼轉頭臉色就成這個樣子了。正疑惑著,他索性往前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