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問,像是故意要看她不堪。顧舒窈也不怎麼高興了,皺眉反問他:“那你覺得我應該要怎麼個好奇法?”顧舒窈這樣說著,突然想起殷鶴成跟她說過的話,他說他已經二十六了,該有孩子了。轉念想想,他這麼快又和別人去訂婚其實並不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任子延見顧舒窈還沒有意識到,又說得更明白些,“顧小姐,這麼跟你說吧,雁亭本來今天是要去乾都見那位小姐的,他去乾都的專列都停在盛州火車站了,他卻一直沒去。後來他去哪了,你應該是知道的。”
“我知道了。”她雖然只淡淡應了一聲,卻皺緊了眉頭。
任子延站起來,抿著嘴點了一下頭,“我讓人幫你通知你……姨媽?”顧舒窈家裡那些事,任子延作為一個旁觀者也知道些。父母都不在了,兄嫂也算計她。和雁亭解除婚約之後,只和一個姨媽相依為命。雖然她現在看起來和一般的女大學生沒什麼分別,可終究還是不同的。有些事不可能永遠瞞住,就比如她以前掉過孩子,又和雁亭有過婚約,如果雁亭稍微施加點干涉,燕北有幾個人敢娶她、願意娶她?
她剛剛才受了傷,慘白一張臉,坐在那不說話似乎只等著他走了。任子延原本準備離開,看了兩眼倒稍微動了點惻隱之心,好像他一個大男人非要在這個時候難為她。他以前一直覺得這顧小姐奇怪,現在想來,也不過是思想激進些,別的倒也沒什麼。
任子延現在其實只擔心殷鶴成因為她耽誤了乾都那邊的婚事。這顧小姐也難找到更好的人家,若是雁亭回過頭來真對她有了什麼意思,即使沒什麼名分,她跟著雁亭也比跟著別人強。
任子延想了下,這顧小姐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便直接和她挑明,“顧小姐,我聽說你上次還到過一次官邸,說雁亭親日賣國?”
顧舒窈聽任子延突然說到這些,不知道他是什麼打算,於是睜開眼去打量他。
“你正好說反了,雁亭因為“十項條款”的事情已經和日本鬧僵了,反倒是他的叔父在日本人的支持下成了盛軍的副司令。現在燕北的局勢並不明朗,雁亭這次是要和乾都一位大家閨秀訂婚,這樁婚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男人虛偽的占大多數,明明在心裡是一樁美事,說出口卻成了一件無奈之舉。
顧舒窈對他的前半句更感興趣,她將信將疑,反問了一句,“既然這樣,當時報上那麼多消息都是衝著他去了,為什麼不去澄清?”
任子延原本想說,卻止住了。他想了想,看了眼顧舒窈,道:“要不然你還是去問雁亭,對了,你不要跟他說是我告訴你的。”任子延突然想明白了,與其現在他逼著顧小姐走,雁亭回來了發現她不見了反過來去怪他,還不如讓他們自己去做了斷。說完,趁著殷鶴成還沒回來,任子延連忙走了。
顧舒窈原本打算立刻就走,聽任子延那樣說,倒突然想走之前見殷鶴成一面,難道她之前都錯怪他了?他剛才跟她說不會簽十項條款這件事她原本不太相信,可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就像今天,警察署的人過來制止他們集會演講,他的近衛旅非但不僅沒有抓人,還控制了那些警察。真的像任子延說的一樣,他原本要去乾都,只是突然過來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