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祥的內弟?顧書堯總覺得之前在哪聽過誰也是程敬祥的什麼親戚,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似乎是聽五姨太還是六姨太說過?不過顧書堯不在乎這些,她更關心日本突然增兵的問題,她現在作為他的秘書,了解一些政治上的事情也正常。
曹延鈞沒有跟顧書堯多說,卻也告訴她,回乾都之後有一場會議要開,邀請了英美法在華駐軍的軍官,希望通過國際社會的支持來制衡日本。因為前清簽訂的條約,英美法等國有在華駐軍的權力,其中一部分兵力就布設在乾都附近的津港。
津港是港口城市,顧書堯乘坐的這艘郵輪也停靠在那。郵輪抵達津港是上午,剛一到,便有長河政府的人來迎接曹延鈞一行。曹延鈞的隨從都是西裝革履的外交人員,只有顧書堯一個女秘書,不過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修身大衣,頭髮梳成髻,精緻優雅的同時,也有秘書該有的幹練。她走在曹延鈞的身後,倒一點也不顯得突兀。長河政府的官員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卻也對她彬彬有禮。
顧書堯看著港口上的中文心生感慨,雖然法國比它更加繁華,但這一個個方塊字讓她看得心安,即使她之前在國外待過很多年,每一次回國都是這樣的感受。顧書堯原想去看姨媽,算日子她該生產了。但顧書堯似乎沒有回去的時間,而且貿然回盛州,或許會見到她不想見的人。顧書堯已經問過了曹延鈞隨行的人,殷鶴成雖然擔任陸軍總長,並不常在乾都,只在盛州遙任。
不過曹延鈞回乾都之前,先帶著顧書堯去了津港的美國軍營,提前見了美國駐華的威爾遜將軍。不過他們是在威爾遜將軍的住處見的面,威爾遜還是曹延鈞在美留學時認識的老朋友,他們這次見面雖然在談論實事,但更像是老友相聚。
曹延鈞英語十分流利,顧書堯只在一旁跟隨,用不著她來翻譯。不過她在曹延鈞和威爾遜的談話中聽到了一些最新的情況,日本之所以增兵還是衝著燕茫鐵路來的,日本軍方甚至已經在和長河政府內閣談判,日方表示願意為長河政府提供一筆貸款,從而換區燕茫鐵路的修築與使用的權利。
幾乎一年過去,日本依舊對燕茫鐵路虎視眈眈,不過顧書堯也有些驚訝,殷鶴成竟然真的一直沒有答應日本人的條件。
然而剛交流完日本駐軍的意見,威爾遜將軍一句話便是局面尷尬了起來,他先是朝顧書堯笑了笑,然後問曹延鈞:“曹,這位是你的夫人?”
顧書堯連忙用英語否認,“不是,我只是她的秘書。”曹延鈞也立即澄清,跟威爾遜說她的妻子現在正在回乾都的路上,早些天跟隨她哥哥去金寶度假去了。
威爾遜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歉:“我後來聽說你娶了一位漂亮的中國妻子,一直沒有見過,認錯實在抱歉。”
從威爾遜將軍的住處離開之後,曹延鈞便帶著顧書堯坐長河政府派來的車回乾都了。剛才的誤會顧書堯和曹延鈞都不再提,這種事情只要自己品行端正也沒有什麼可尷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