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覺得他待她不錯,只有她才見過他冷淡的樣子。平日裡裝模作樣陪她,卻又總不記得他,哪有半點要訂婚的樣子。可偏偏她無論是跟她嫂子還是跟她大哥說,他們都不相信,只覺得是她不願意、心氣高,特意在挑人家少帥的刺。
殷鶴成前未婚妻的事情,曹夢綺還忍著沒有跟家裡說,她向來心氣高,丟不起這個人。這回的晚宴她知道殷鶴成要去,之前還特意讓曹延鈞跟殷鶴成提了兩句,就想看看她不點破,他到底有沒有那份心。
曹夢綺沒去,卻有人已經先到了。周雪梅穿了一身狐裘大衣和吳氏一起到了迎賓館。因為今日有宴會,迎賓館守衛森嚴,周雪梅即使說自己是次長太太,都差點沒進去。
幸好周雪梅遇著了蕭四平,蕭四平跟著曹延鈞已經有許多年,一直陪他在海外任職,周雪梅因為在南洋長大的緣故,英語說得十分流利,早年她和曹延鈞關係好的時候,也陪著曹延鈞在外交際過。蕭四平自然認得周雪梅,以為她是曹次長喊過來的,便將她和吳氏都帶了進來。
周雪梅只說去樓上等曹延鈞,又說曹延鈞事務繁忙,讓蕭四平先別驚動他,待宴會結束了再自己去找他。蕭四平也沒多心,便答應了,待著周雪梅去了樓上辦公室後便也不再去管。
然後蕭四平一走,周雪梅便帶著吳氏下樓了,她並不想見曹延鈞,而更想見他的那位秘書。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完全奪走了他丈夫對她的愛,她實在抑制不住這一份好奇。
殷鶴成是和蘇系的兩位司令一起到的迎賓館,來的不算遲,但是大廳里已經來了些人了。法國的大使已經到了,幾位地方的司令正在和他交談。殷鶴成隨意掃了一眼,便和那兩位司令一邊走一邊寒暄了。
雖然乾都局勢複雜,不比他在燕北六省,但是殷鶴成也在這裡樹立了自己的威望。他和那兩位司令進來,不斷有人向他敬禮和問候。
殷鶴成只點了下頭,視線依舊在大廳中睃巡。大廳里有人跳舞,衣香鬢影來來去去,視線總是被擋住。
殷鶴成原在和幾位司令交談,有侍者端了酒過來,殷鶴成才接過,黃維忠便注意到少帥突然頓了一下。黃維忠順著殷鶴成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大廳那一邊,顧小姐正站在幾位司令和那位法國大使中間。她只穿了一身套裙,不比禮服的繁複,顯得人格外幹練且優雅,在那位法國大使和幾位司令面前應對自如。許是她太過入神,並沒有注意到身邊一位司令的目光正上下盯著她看。
殷鶴成皺了下眉,索性和那兩位司令道了聲“失陪”,往法國大使那邊走過去,黃維忠跟在殷鶴成身後。
法國大使普遍都不會說中文,走近了黃維忠才聽到顧小姐的法語竟然如此流利,黃維忠沒記錯的話,她去法國總共加起來也不過九個月。
上次她幫他翻譯只是將法語翻譯成中文,他雖然知道她法語一定說的不錯,但算起來,這其實是他第一次聽顧書堯講法語,她的語調聽起來很舒服。
顧書堯正在替一位司令向法國大使翻譯時,突然侍者過來在顧書堯身邊耳語。顧書堯聽那人說完後,四處張望了一番,才點了下頭。然後招呼了一位翻譯過來頂替她,快步走到大廳的側門口,打開門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