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什麼辦法呢?他不過是個師長,調動軍隊還要司令審批,中央發過來的命令他沒有不執行的選擇。他想到這,又坐了回去,無奈地看了一眼顧書堯。
對方中石來說,眼前的這位顧小姐雖然是從法國留學回來,懂幾門外語,其實只是個丫頭片子,可不知道為什麼,方中石不由自主地願意和她談論這些,似乎並不僅僅因為她是他的秘書。
“想必盛軍的殷少帥也收到了,但如果他也按兵不動,舉國上下不會有人敢出兵。再者說,就算盛軍和明北軍開戰,日本在明北駐紮已久,論裝備論日本,盛軍未必會是日本人的對手。其實,當初英美法承諾的那些裝備和日軍相比也是遠遠不夠的,日本的明北軍一個旅的火炮就有十幾架,抵我們一個師還有剩餘。”
說到底,還是裝備不夠。
顧書堯雖然一直參與他們的會議,但是具體簽訂的數目她並沒有資格接觸,所以一直都不清楚,不過現在想來也是,英美法三國其實也是侵略者,他們並沒有理由幫助中國崛起,他們扶持中國要的只是控制日本在華的勢力,防止日本一方過於強大,從而妨礙他們在這塊土地上獲取利益。
這個道理其實顧書堯一直都懂,只是沒有想到情況比她想像的還要艱難,百年後的外交多數是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礎上,哪有這般舉步維艱。
不過方中石也說:“如果你朋友能給盛軍提供抗菌藥,應該能多一重勝算。”
如今進退兩難,現在該怎麼走呢?難道要去聯絡殷鶴成?可是她上回和他說過那樣的話,和他的關係還不如隨便哪位不認識的司令、統帥。她不敢保證他會搭理她,而且她也不敢確信他會那樣做。退一萬步,他這回為了燕北的領土和日本發生衝突,她將磺胺藥全給他,解除了危機之後,將來他又會怎麼做呢?
她手中是有磺胺,在新型抗菌素沒有生產出來之前,磺胺確實十分有用處。她現在手上有磺胺並沒有公之於眾,為的就是暗中支持一方。如果新型磺胺藥誰都能夠生產,抗菌藥對戰爭一方的幫助便沒有了。
她其實心底里並不喜歡戰爭,也害怕去看那種鮮血淋漓的場景,可國難當頭,這種事情必須要面對。就像她雖然不太願意主動去找殷鶴成,但如果真的有必要,她也必須那麼做。
到底該怎麼辦?在這種事關興亡的大事面前,一個人的力量總是顯得那麼渺小。
她還是問出了口,“方師長,那你知不知道殷鶴成現在在哪呢?”
“我其實也在試著聯繫他,他應該還在乾都。”方中石是下午接到吳省司令發來的電報,殷鶴成想必也是這個時候,無論他是留在乾都,還是會燕北,他此時應該都還在乾都。
殷鶴成在乾都的行館方中石是知道的,他幾個鐘頭前已經派了人過去遞了份帖子過去,殷鶴成究竟怎麼想他也不清楚,貿然過去不妥當,便先派人前去探探口風。
他們這邊正談論著殷鶴成,方中石派過去的士兵正好回來了。
“帖子拿給少帥了麼?他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