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田中林野或許也聽說過殷鶴成在乾都的一些軼事,但在這個年代,即使是成了婚的男人再去追求其他女人也是名正言順的。
田中林野和夫人前來倒十分客氣,還從日本給殷鶴成帶了神戶的清酒過來。
他衝著殷鶴成笑了笑,“我記得殷君曾經特別喜歡這種清酒。”
雖然表面上談笑風生,可顧書堯明顯察覺得出,他們兩人並沒有當初在殷軍長家相遇時那麼親近了。也對,即使曾經是生死之交,即使曾經殷鶴成救過田中相本,可他們都是軍人,一旦各為其國,這些情誼在家國面前依舊顯得脆弱。
殷鶴成在客廳招待了田中夫婦與野澤晉作,因為是私下會晤,殷鶴成又懂日語,因此並沒有請翻譯過來。顧書堯裝作不懂日語,一直沒有說話,只坐在一旁招待田中夫人,親自替她泡茶。
起先,野澤晉作也沒有說話,田中林野與殷鶴成說的還是他們之前在日本的一些瑣事,說到一半田中林野對殷鶴成說:“我父親十分想念你,他一直想要你回東京看看。”不知為什麼,連顧書堯也覺得,田中說這句話的時候,態度還是十分真誠的。
殷鶴成也說:“有機會一定親自去拜會老師。”殷鶴成答的也誠懇,他和他老師的師生情誼自然不是假的,不然當初他也不至於捨命去救田中相本的性命。
許是見殷鶴成的態度有所鬆動,田中林野終於試探著開口,“殷君,你應該知道,你的老師、我的父親雖然身為軍人,但是痛恨戰爭,我想你也是如此。”
田中說起這些顧書堯才覺得正常,她和殷鶴成清楚得很,田中林野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日本趕過來,自然不會是單純來敘舊的。
殷鶴成沒有說話,只點了下頭。
顧書堯聞聲抬眸看了殷鶴成一眼,殷鶴成也注意到了,低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他剛才說田中相本痛恨戰爭,問我是不是也這樣。”殷鶴成誤會了,他並不知道她其實會日語,以為她想要他幫她翻譯。
顧書堯笑著點了下頭,她從前經常幫別人翻譯,幫她翻譯他還是頭一個。
田中林野看了眼殷鶴成,又說:“殷君,說實話,我前幾天聽到鴻西口發生戰爭,我的內心十分悲痛,我父親也非常遺憾。軍部在駐軍之前他其實試圖阻止過,但你知道的,日本和中國一樣,權力並不集中,我父親無能為力。”他想了想,又說:“我還聽說,你在鴻西這幾天,長河政府並沒有支援你一槍一彈,由你一支軍隊孤軍奮戰。”
顧書堯放下手中的茶具,有些警惕地看向田中林野,他難道是過來挑撥離間的。只是殷鶴成並沒有否認,只似笑非笑地答道:“田中君對中國的局勢非常了解,難怪在日本他們都叫你中國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