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鶴成想去阻止她時,她已經從駕駛室和副駕駛中間的空隙過去,她的身子很瘦,過去倒是十分輕巧。
“舒窈!”她聽到背後有人喊了她一聲,情緒里透著氣憤和緊張。不過殷鶴成是個知道進退的人,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便用手槍替她掃除試圖瞄準她的人,與此同時,黃維忠也跟著反擊。
先前司機的屍體就在旁邊,顧書堯將屍體推到一旁,也不去管那種對死亡這件事本能的恐懼。
車已經熄了火,她扭動鑰匙點火,掛好擋,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重重踩下去。
雖然已經有一個前輪已經快被對方的子彈打爆了,但在對方活力恢復的前一秒,汽車還是像一支離弦之箭一樣沖了出去。
民國的汽車其實比一百年後的車更難操控,方向盤就要重得多。顧書堯有一年多沒有碰過車,她原本以為會生疏,但她駕駛起來並沒有出一點差錯,而且很快就適應了民國的汽車。
人總是要在關鍵時刻被逼出無限潛力,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忘記了糾纏她整整一年的陰影。死亡其實並不是那麼可怕。
殷鶴成原本還在擔心她,見她冷靜且嫻熟地駕駛汽車。從後視鏡中更可以看到她堅定的眼眸,他不自覺皺了下眉。
可他也沒有時間多想,身後已經有人追了出來。他已經很清楚盛州站的警戒出了問題,除了車站裡面是近衛旅的少部分人,車站外的防衛已經被人掉了包。
不過從機槍掃射的火力點下逃脫,便沒有剛才那麼被動了。雖然身後也有追兵,但也是拿的手槍。顧舒窈兩個急轉彎,一腳油門踩到底,便將剛才咬死的追兵甩開了一段。
黃維忠一手捂著手臂上的傷,側過頭來看了眼顧書堯,這顧小姐不僅是會開車,開車的水平遠在他之上。她以前也這樣開過車,不過那還是在國外的時候,她在不限速公路上和朋友一起飆過幾次車。
出了設伏的盛州站,盛州其實還是殷鶴成的管轄範圍,近衛旅的大部隊比預想中來的要快,大量載著藍色戎裝士兵的卡車在街兩邊停下,士兵紛紛從卡車上跳下。
近衛旅的支援一到,剛才那些襲擊的人自然不是對手。然而就在顧書堯剛準備減速的時候,迎面一輛黑色轎車直接朝著他們撞了過來。顧書堯認得這就是剛才那些人的車,她連忙用方向盤急轉彎,然而雖然避開了對方車輛直接的衝擊,但還是有撞擊,又加上一個緊急的轉彎,整輛車直接側翻,重重砸在地上。
她就是在那一刻頭撞在地上昏過去的,在她暈倒過去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近衛旅的士兵已經朝他們這邊趕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