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是殷鶴成的人將你帶來盛州的。”顧書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在殷鶴成的專列上明明聽到他和黃維忠的對話。
何宗文肯定地點頭,“就是殷鶴成的手下帶我來的盛州,不過我不知道他和穆明庚到底談了些什麼。”何宗文從前並不喜歡提起殷鶴成這三個字,他向來不喜歡濫用強權的人,但這一回他的語氣倒十分平靜,沒有多少厭惡了。
何宗文又接著他之前的話題說道:“現在乾都也好,盛州也罷都是是非之地。我聽人說,上次襲擊殷鶴成的人並不都是日本人,是他們盛軍自己的人里出了問題,殷鶴成近衛旅的一個副團長據說還畏罪自殺了。”他頓了頓,又說:“書堯,等過幾天你跟我去津港吧,津港各國的駐軍都多,穆明庚和日本人都會有多收斂。我幾個舅舅在津港多年,有一定的實力,我父親在津港也有一套洋樓,他準備最近就搬去津港。到時候我們把藥廠也搬過去,你看怎麼樣?”
顧書堯並沒有仔細聽何宗文的後半段,她已經在想別的了,何宗文說的那個近衛旅副團長應該就是王興。
顧書堯和王興是打過交道的,當初王興不同意往鴻西送藥,她只以為王興怕事,現在她也不確定王興是不是有意為之?現在他人已經沒了,一切便都沒結果了。
只是王興死了就結束了麼?他不過是一個副團長,怎麼可能敢這樣明目張胆地策劃刺殺?盛軍的軍官顧書堯也認識些,她在腦海中一個個分析嫌疑。她記得殷鶴成和他的叔父殷敬林一向不和,難道會是他?現在他們在暗,殷鶴成在明,外患未除,又有內憂,盛州的局勢的確很不樂觀。
顧書堯出了會神,直到又聽見何宗文叫她:“書堯。”
“嗯?”
“我還有一個好消息想告訴你。”
現在這個情況還有好消息,顧書堯實在猜不著,“什麼事?”
“孟學帆已經拿到了博士學位,現在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他也聽說國內的情況,也準備來津港。乾都那邊的器材我已經託付布里斯了,到時候布里斯帶過來,你和孟學帆可以在津港建一個實驗室,繼續你們在法國的研究。有他和你一起,新藥的研究一定能事半功倍。”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那種抗菌新藥如果研製出來,自然比新型磺胺藥還要管用。
許是看到顧書堯被說動了些,何宗文又說:“如果不出意外,孟學帆這周末就能到津港。書堯,我問了一下近期的去津港的火車票,最近一周去津港的火車就在大後天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