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對侍從交代:“剛才點的不算,重新點過。”然而,那侍者卻已經被那場面驚住了,並沒有聽到她說什麼。他雖然不認得殷鶴成,卻明白來了位他惹不起的軍官。
殷鶴成應該也沒有想到顧書堯會在,見到她稍微皺了下眉,卻很快恢復如常,臉上反而還有了些的笑意。
顧書堯隨何宗文站起來,何宗文極其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肩,然後邀請殷鶴成在他們對面的位置就座。
殷鶴成走過來入座,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有淡淡的笑,又稍帶了些歉意,“我可能待不了太久,過會還有些事要處理。”
何宗文與他客套:“殷帥願意過來便是賞光了。”他們兩的語氣完全不像一個月前才打過一架。
殷鶴成只笑了下,解下大衣替給侍從官,然後低聲交代了一句,那幾個侍從官便退到外面去了。
顧書堯也是這時才注意到街道上已經有他的人把守,不過也不奇怪,他出行向來是這樣的排場。
這頓飯是何宗文做東,他讓殷鶴成點菜。殷鶴成也沒怎麼推辭,接過去隨意點了幾樣,他的視線全在菜單上,然後又替給他們:“你們還要點些什麼麼?”。
何宗文拿給顧書堯,可殷鶴成將她想點的菜已經點完了。她看了一眼,還給何宗文,“我覺得差不多了。”
她抬起頭來的那一瞬,發現殷鶴成正在看她,可殷鶴成也沒有避諱,目光坦蕩地與她點了下頭。
他今天的態度似乎又回到了在鴻西的時候,或者說要更客氣些。他在外交際時總是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顧書堯猶豫了一下,主動問他:“上次遇襲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笑了下,是一種輕鬆的語氣,“你沒有看報紙麼?事情已經解決了,近衛旅內部出了些問題,不過當事者已經自殺,部隊也整頓好了。”殷鶴成說的當事者應該是王興,只是王興真的有這麼大能耐麼?可看他語氣篤定,並不慌張。
提到了遇襲的事情,他也順勢問了下她的傷勢,“你好些了麼?”
“謝謝,基本沒什麼事了。”
他只問了這一句,便沒有再多問,聽上去更像是一種寒暄。
殷鶴成對人的態度總是這樣,總讓人捉摸不透。她其實原本也想問他還好麼,話在嘴邊還是咽下去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他跟她在車上說的話,他跟她要解除婚約的憑證,不知怎的,她突然站起來從包廂走了出去,她這樣的舉動倒是讓他們兩都注意到了,殷鶴成看了她一眼,何宗文也問了一句:“書堯,你這是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