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說無異於同意不走了,只要她答應留下了,無論怎樣都是好的。即使隔著一道牆,她的存在無形中也會讓他覺得安心。那一次他在帥府擁著她入睡,是他一年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因為那時第一次夢中出現的人,醒來之後還在他的懷裡酣睡。
時間已經不早了,顧書堯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洋樓那邊的人應該也在找她,還是許長洲親自接的電話,原本許長洲還在電話那頭擔心顧書堯的安危,聽她說人在麓林官邸後,話即刻就止住了,接連說了兩聲,“在官邸呀,那就好,那就好。”
不一會兒,又傳來姨媽的聲音,聽聲音她是在臥室里隔著門問許長洲,“舒窈現在在哪?”
“沒事,舒窈在麓林官邸,在少帥那裡。”
殷鶴成就挨著她坐在沙發上,許長洲最後那句話說的大聲,他自然是聽見了。
顧書堯打電話的時候,殷鶴成只笑著望著她,一直沒有做聲。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故意扭過頭去不過看他。
等她放下聽筒,他便靠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看來姨媽姨父那一關我算是過了。”
“誰是你姨媽姨父?”她一本正經問他。
她雖然這麼說著,可她還是很驚訝。她知道他從前其實很牴觸姨媽和許長洲再婚,沒想到從他嘴裡還能聽到“姨父”兩個字。
他並不介意她說什麼,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雙眼圓睜著看向他。
可她向來不擅長裝模作樣,眼中的笑意並沒有收斂乾淨,眼中就像有一汪柔和的春水,直接往人心底淌去。
他看著她一直沒有說話,呼吸卻開始慢慢有了變化。而他的眉頭也漸漸緊蹙,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他了解她,他如果這個時候吻她或是更進一步,她應該都不會拒絕。可是他不能,他答應過的,他想讓她不再有任何遺憾。
正好有傭人上來送茶水,他忽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過了一會才轉過頭對她說:“舒窈,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說著又吩咐傭人,“顧小姐房間都整理好了麼?”
他說的房間就是她原來睡的那間,傭人連忙點頭。她跟他道了聲“晚安”,可他根本沒有看她,急匆匆便回了房間。
顧書堯跟著那位年輕的傭人去了臥室,她沒有多想什麼,倒是那傭人問了一聲:“顧小姐,少帥剛才瞧著臉色不對勁,是不是著涼了?這天也確實太冷了。”
雖然臥室里開了暖氣,可傍晚的時候因為在港口等孟學帆,身上淋了雪,到現在還是覺得身上發寒。浴室里的水燒好了,顧書堯進去洗了個熱水澡驅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