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延雖然生性不羈,在他父親面前素來是老實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頂撞他的父親。任洪平聽任子延這個語氣,直接將茶杯砸在任子延的腳邊上,勃然大怒:“你這個逆子!這也是你跟老子說話的態度?”
任子延這一次也不服軟,直接和任洪平告辭,“您如果不願意出兵上前線,兒子親自去。”
任子延從任公館離開後,便去了監獄提審周三。日本人雖然之前一直在林北駐軍,但軍隊不常在林北活動。不可能對林北的地形這麼清楚。雁亭給他來的電報上說,懷疑盛軍內部仍有內應,而且應該就是當初和匪賊串通一氣的內應。
殷敬林和匪賊串通一氣這件事殷鶴成其實之前就知道了,一直也有所防備。只是現在殷敬林已經死了,剩下的人會是誰?任子延了解他的父親,他和殷司令是拜把子的兄弟,幾兄弟里數他和殷司令關係最好,所以之前都是堅定地站在雁亭那一邊。如今態度突然有所轉變,一定是聽到了什麼。他父親是個粗人,最大的弱點便是耳根子軟。
周三是個軟骨頭,經不住什麼嚴刑拷打,之前有關殷敬林的事他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如今再去審他也沒有審出什麼新的東西。
周三和殷敬林還是當初殷敬林帶兵剿匪時認識的,殷敬林本就是色厲內荏的膿包一個,不僅拿著匪患沒有辦法,還受了槍傷被土匪抓去了老巢。殷敬林沒有辦法,乾脆和土匪串通一氣。
周三反反覆覆說的就是這些,任子延原本已經聽得厭煩了,只是這一回經周三一提點,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讓司機送他去盛州的軍事醫院。殷敬林上會被手榴彈炸傷後就是在那裡不治身亡的。他死後遺體一直沒有處理,還冷凍在醫院。
殷敬林被炸傷的那天,任子延還在和梁師長開玩笑:“這老天爺是多麼不待見殷敬林,枉他生了一副好皮囊,最終竟是這樣一個面目全非的死法。”
現在想來這便是他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一個人被手榴彈炸傷,身上無礙卻正好將面容炸毀,這樣的機率究竟有多大?當初之所以認定那時殷敬林,不過是因為他身上的戎裝。如果不是他,這該是多好的一出金蟬脫殼?
任子延到了醫院,讓人取出那具殷敬林的遺體一看,果真如他所料,周三說殷敬林當初在剿匪時右胸口受過槍傷,然是這具屍體的有胸口一道疤痕就沒有。
任子延的副官在一旁吃了一驚,連忙問任子延:“參謀長,現在該怎麼辦?”
“先給雁亭發封電報過去。”
第143章
或許還是太遲了,任子延的電報發過去的第二天,前線傳來消息,昨夜日本方面連夜偷襲大敗盛軍,盛軍連連敗退,已經退守到了最後的防線鳳凰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