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夫人和潘主任聽不懂顧書堯說什麼,只驚訝顧書堯竟然會說日語。顧書堯跟潘主任道:“你先陪老夫人去樓上看殷司令吧,野澤先生有些事情想單獨和我談一談。”
老夫人不太願意,潘主任卻在顧書堯的神態里察覺到了什麼,外頭有了動靜他也注意到了,他正想出去看個究竟。他連忙讓老夫人身邊的傭人扶著她回去,一樓的其餘人也都讓她們都離開。
老夫人將信將疑地往樓梯上走,她還是有些擔心。她自己也察覺到了她是在擔心那個丫頭,殷老夫人回過頭去看時,只見顧書堯和野澤晉作都已經站了起來,顧書堯正站在野澤晉作身後,她手裡拿著槍正抵著野澤晉作的後背,而帥府一樓的侍從官正和野澤晉作的人持槍相對。老夫人什麼場面沒見過,卻也因為顧書堯的舉動愣住了,有傭人跟著老夫人的視線往回望,不禁發出了一聲尖叫。
顧書堯來不及多看,連頭都沒回只喊了一聲,“你們都先上去!”
不一會兒,帥府正門口傳來了槍響。顧書堯其實已經意料到了,那些倒了戈的盛軍如果要發動進攻,還得過帥府近衛旅這一關,只是野澤身邊還帶了幾個人,她要保證殷老夫人的安全。
帥府外的槍聲一陣又一陣,客廳里卻都屏息著,槍口對著槍口,他們一邊僵持著,一邊時不時往門外望去。他們都在等,在等最終會是誰的人進來。
過了大概一刻鐘,槍聲終於停歇了,隨之而來是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響,從帥府正門進來,已經穿過走廊。那一瞬,連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下來。
她咬著唇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而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她還是驚住了。
第147章
那個人不是別人,是那個她日夜牽掛的人。殷鶴成領著人沖了進來。他既沒有死,穿著戎裝,身上看不到明顯的傷痕。他一進來就看到了她,眼神中更多的是驚訝。殷鶴成知道野澤晉作在裡面,但沒有想到竟然已經被顧書堯牢牢控制住了。在關鍵危及的關頭,她總是讓他刮目相看,可他也不想讓她替他犯險。
殷鶴成帶了不少手持步槍的士兵進來,將野澤晉作的人團團包圍,野澤晉作帶的那幾個日本兵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早早地繳投了降。
他一出現,她這些天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那些壓抑的、不敢浮出水面的情緒也在那一刻噴涌。她站在原地,痴痴地看著他,像是噩夢驚醒後的慶幸。
而野澤晉作的噩夢才剛剛開始,他原本已經收到了顧書堯的驚嚇,殷鶴成的到來更是出乎他的意料。帥府中的那個受了傷的果然不是殷鶴成,只是野澤晉作沒有想到殷鶴成竟然會毫髮無損地帶著人回來。
野澤晉作臉上全是冷汗,他掩蓋式地用手擦了擦汗,對殷鶴成道:“少帥,您回來了,我聽說您受了傷,特意趕過來探望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