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最開始只是不知道產房能不能隨便進,聽許長洲這麼說,她連忙到姨媽的臥室去了。阿秀也在裡面,連忙拉著顧書堯走到姨媽面前,顫抖著聲音道:“夫人,您看看,誰回來了!”
姨媽渾身都是汗,頭髮已經被汗水完全浸濕了,似乎沒有聽到阿秀剛才的話,顧書堯在一旁默默握住她的手,姨媽緊緊抓著,終於偏過頭看了書堯一眼,虛弱道:“書堯,我真的受不了了。”
醫生走到床頭,對姨媽喊道:“許夫人,再使一把勁試試,說不定孩子就可以出來了!吸氣,吸氣,呼氣!”說著又給顧書堯使了一個眼色,讓她也在一旁鼓勵。
“姨媽,再使把敬!孩子很快就生出來了!你就要做媽媽了!”
姨媽打起精神,又使了好幾次,姨媽握著顧書堯的手,她的指甲不小心嵌入顧書堯的手背,顧書堯能感受到她的努力。雖然很痛,可顧書堯更心疼她。
與此同時,林北那邊日軍節節敗退,已經被盛軍逼出了張家廟,而盛州那邊的局勢也傳到了日軍的指揮部。
殷鶴成沒有死。日本這邊有幾位將領聽到這個消息後十分慌亂,“十幾架轟炸機將盛軍的指揮部炸平了,殷鶴成竟然還沒有死,怪不得上次盛軍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突襲成功,之後的仗怕是很難打了。”
其中有一位旅長之前和殷鶴成交過手:“他就是我們陸軍學校畢業的,比我高一級,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他,是田中首相的得意門生。這個人很清楚我們日本的作戰方法,上次我就上過他的當。現在鴻西口那邊,明北軍受兩支中國軍隊的夾擊,情況也不樂觀。”說完他看了佐藤一郎一眼,他其實對之後的戰爭並沒有信心,有暫時撤退的打算,只不過戰爭的指揮權在佐藤手上。
佐藤一郎並不服輸,用一種極其尖銳的眼神掃視他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投降麼?”他的手握成拳狠狠砸在桌子上,“他活著又怎樣?要是連燕北一個殷鶴成都搞不定,我們還談什麼擴張!”說完他便將指揮刀拔出來,走到地圖前指定作戰計劃。
佐藤一郎這麼說也的確是有底氣的,日本的空軍實力遠在盛軍之上。一個鐘頭之後,五十架日軍轟炸機從林北起飛,直接往盛州城裡飛去。佐藤一郎被接連的幾場敗仗惹怒了,已經失去了理智不顧後果。
直接進城轟炸,這並不是一件小事,他身邊的兩位師長十分猶豫,他們建議在行動之前最好先給東京方面發封電報。然而佐藤一郎等不及了,他雖然答應發電報,但轟炸機已經在他的命令下起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