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留著心裡的疑惑,索性等殷鶴成回來了問他。雖然曹小姐和殷鶴成從前差點就訂婚了,不過那件事顧書堯心裡沒留什麼疙瘩,畢竟他當初醋成那樣,那時她還不覺得,現在回頭想起來才覺得好笑。
殷鶴成回到官邸是晚上十點,顧書堯一向比他回家要早些,親自下廚煎了牛排等他,加黑椒,七分熟,他喜歡什麼她都記得。只是今天殷鶴成回官邸比尋常還要晚些,看上去也有些心事。不過他見她打量自己,抬起來笑著問她:“看什麼呢?”他那語氣,倒像是在笑話她偷偷看他一樣。
“雁亭,我問你個事。”
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停下刀叉看她:“什麼事?”
“報上都說方中石和曹小姐訂婚了,是真的麼?我明明記得方中石已經娶妻了,那不是犯了重婚罪麼?再說了,他們兩我總覺得不那麼合適。”方中石已經快四十了,又已經娶過妻了,曹夢綺卻還在最好的年華。
殷鶴成不以為意,只說:“前幾天,方中石已經在報上刊登與髮妻斷絕關係的聲明。”
“他是為了娶曹小姐,才特意離的婚麼?”
殷鶴成點頭,“現在程敬祥和姓穆的已經徹底決裂了,程敬祥名聲在外,方中石手上有軍隊,各取所需。方中石擬邀程敬祥去南方的政府做總統,自己任總理和陸軍總長兩職。”
要論人馬,方中石的實力並不如殷鶴成,這也是當初曹家為什麼想和殷鶴成聯姻的原因。
聽殷鶴成這樣說,顧書堯只覺得悽然,一紙婚書脆弱得可怕。她原本覺得方中石忠厚,卻做出這樣拋妻棄子的事來。也不能說方中石便是無情無義之人,當初燕北被圍困,願意增兵支援的又唯獨只有他。
人這個字呀,一撇一捺之間,卻又是千言萬語都道不盡的。
顧書堯也不明白曹小姐是改變心意了麼?那她美國的同學又該怎麼辦呢?只是她和曹夢綺交情並不深,她也不清楚其中內情。
她出著神,沒看見殷鶴成已經走了過來。他站在她身前,捏她的臉問:“書堯,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顧書堯抬起頭,見他微蹙著眉,反倒生了戲謔他的心思,“我在想呀……”她含笑望著他,問道:“我在想某些人有沒有後悔?”
他斂目望著她,“你要聽實話?”
“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