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罈子又翻了,顧書堯看著他這個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殷鶴成看上去雖然緩和了些,臉卻仍繃著,顧書堯也不管,直接將頭靠在他肩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畢竟她也累了,她不信他還能將她推開?鼎泰飯店離官邸有一段距離,開車也要大半個鐘頭,顧書堯靠在殷鶴成身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殷鶴成雖然一直閉眼假寐,卻是從頭到尾醒著的。她像只貓似的黏在他身上,他縱使還氣著,也拿她沒辦法。
顧書堯迷迷糊糊醒來時,車已經停在官邸了。殷鶴成雖然心情不怎麼好,卻還是有風度的,待她徹底清醒了才鬆手。
此時黃昏剛過,夜幕降了下來。殷鶴成下了車往官邸大門走,顧書堯從另一側車門下車,黃維忠和幾個侍從官跟在他們身後。
到官邸門口的時候,顧書堯拉住殷鶴成的手。殷鶴成偏過頭去看顧書堯,她抬起頭問他:“陪我去花園走一走可以麼?”
聽顧書堯這麼說,殷鶴成皺了下眉,不過也沒有拒絕。
黃維忠和幾位侍從官跟在他們後面,眼見著少帥和夫人走到了門口卻往外走了,他原本想問少帥這是要去哪,哪知剛跟了幾步,顧書堯突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黃維忠立即會意,便不再跟著了。
黃昏已過,天已經黑了。正是初夏時分,花園裡已有夏蟲在草叢中啁啾的聲響,與假山池塘上的流水聲交纏在一起。
走了好一會,殷鶴成依舊一言不發。不過走過池塘邊被濺濕的石子路時,他還是主動去扶她:“路滑,小心。”
顧書堯笑著看了他一眼,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也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道:“雁亭,你今天不高興,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麼?”
殷鶴成不答話,顧書堯又說:“我猜你吃醋了,因為恆逸回來了,你看見我和恆逸說話。”
“你想多了。”
“那你生什麼氣?”
“我沒有生氣。”
都這個樣子了,還嘴硬說自己沒有生氣。顧書堯覺得好笑,索性抬起頭來仔仔細細打量殷鶴成,“你沒生氣?那你笑一個我看看。”
殷鶴成哪裡笑得出來,他之所以生氣便是撞見了他不想見的。他還記得在宴會廳的時候,顧書堯遲遲沒有回來,他便往婚禮台的方向掃了一眼,卻看到顧書堯和何宗文在一起。他也並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人,何況他和書堯已經結婚,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說兩句話也未嘗不可。
可他介意的是顧書堯的眼神,他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她出了好久的神。
殷鶴成想到這越發有些氣憤了,一個人闊步往前走。顧書堯卻沒有和他置氣,直接追上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她原本也是倔強的脾氣,難得這樣跟他示好。殷鶴成於心不忍,停下腳步低頭去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