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燕北,哪個軍官不是三妻四妾的?難不成他們殷家老老少少從娘胎里生下來就都是情種?想到這一重,五姨太更加氣憤了,這些年的委屈仿佛有了發泄的口子。
還好老天爺也沒有讓這位少奶奶太順意,沒有孩子就是天大的過失。
見那位吳大夫一直皺著眉頭,一直不說話,五姨太在一旁問了一聲:“吳大夫,你瞧著少奶奶這身子怎麼樣?”
殷老夫人聽五姨太這麼說,也打起精神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吳大夫和顧書堯。
顧書堯就坐在吳大夫面前,看著他愁眉緊鎖,顧書堯也有些擔心,萬一真像她猜測的一樣怎麼辦?她現在其實也想要一個孩子。
“怎麼樣了?”吳大夫反反覆覆替顧書堯診脈,又仔細跟顧書堯確認身體的狀況。老夫人在一旁看著也有些等不及了,問吳大夫,“吳大夫,少奶奶到底是怎麼樣了”。
吳大夫這才迴轉身子來,“少奶奶這是脾腎陽虛,氣血不足,這跟從前……”他只說了一半,看著殷老夫人的臉色沉了下去,連忙將話題扯開了,只道:“我先給少奶奶開幾服藥調養著,老夫人您也別過分憂慮。”
聽吳大夫的口氣,顧書堯心裡也有了數。她猜的沒錯,先前顧小姐流產還是留下了病根。
顧書堯是從心底里覺得從前的顧小姐可憐,在這個年代年紀輕輕未婚先孕,最後絕望至極在大冬天跳入刺骨的江水中自殺。也因為這些,顧書堯一直都沒有告訴殷鶴成她的真實來歷,也儘可能地替顧小姐照顧娘家的親人,既然她繼承了她的身體,顧書堯想替她好好活著。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平白無故占了別人的身體,又占了別人的未婚夫。或許,這些都是對她和殷鶴成的報應。
殷鶴成這段時間也忙,南方安穩了些日子後又出事了,程敬祥自從和方中石成了親家,南方政府那邊的勢力大漲,更有報紙聲稱長河政府這邊早已經和日本勾結,程敬祥就是被穆明庚和日本逼迫才去南方政府擔任總統。
穆明庚如今獨攬長河政府大權,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南北雙方先是在報紙上口誅筆伐、相互指責了一陣,最後居然各自拉攏勢力準備打起來了。
殷鶴成便是因為這件事忙得抽不開身,雖然殷老夫人病著,但殷鶴成很晚才回帥府。每天晚上他回帥府時,老夫人都已經歇下了。
殷鶴成回來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顧書堯已經洗完澡換好了睡衣,頌菊正好端了藥進來。
殷鶴成一進臥室就聞到了中藥味,他皺了下眉,走近一看顧書堯正坐在床邊捏著鼻子喝藥。
那藥單聞氣味便知道苦得很,見她緊皺著眉頭,殷鶴成也揪心,走過來問頌菊:“少奶奶這是怎麼了?”
有些話做下人的怎麼敢說明白,頌菊只道:“少帥,今天老夫人請了吳大夫過來給少奶奶開了些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