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原本不該是這個時候給的,只是馮夫人眼見著自己這位兒媳婦說錯了話,連忙過來打圓場。
顧書堯道了聲,“謝謝您。”,將白瓷小盒放進包中,然後站起身來,對馮夫人和四姨太道:“我先去趟盥洗室。”
哪知剛走沒幾步,便聽見馮夫人在背後罵那位四姨太,“要是不會講話就別亂講!”
那四姨太不知就裡,委屈道:“我……我哪兒說錯話了?”
“你知不知道,她生不出孩子。”
四姨太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張道:“原來是這樣啊……”她們兩都說的極輕,卻還是被顧書堯聽見了。
馮夫人口中的她是誰顧書堯有自知之明,只是她沒想到原來她這點事外面的人都知道了。
顧書堯實在忍不住了,心裡悶得厲害,她掃了一眼,殷鶴成正被幾位盛軍將領圍著說話,於是走過去跟一旁的黃維忠道:“等雁亭空了,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不太舒服,先回帥府了。”
第170章
“那我安排司機送您。”
顧書堯擺了擺手,一口回絕,“不必了,司機就在外面,我直接跟他說就行。”她說完緩緩往外走去,有人與她打招呼,還笑吟吟地點頭致意。直到出了馮府,到了他們視線的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腳步才開始加快,急匆匆往前走。
她並沒有讓司機送她,而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天邊突然下起雨來,街上的行人都躲雨去了,只有她一個人仍坐在路上,雨水斜斜地飄在她臉上,分辨不出是雨水還是眼淚。
她從前認為孩子並不是非有不可,從前在現代也經常看到身邊一些朋友為了孩子去做試管嬰兒,不知道打了多少針,吃了多少苦。那時候她只覺得母愛可貴,並不是那麼理解她們為了孩子願意受那些罪。可現在她真正想擁有卻無果時,才明白受那些罪也是值的,至少還有個盼頭。
半年一眨眼就過去了,她不知道殷鶴成還有多少個半年能陪著她這樣等下去,或許等上一輩子就不會有結果。
路邊避雨的行人都看著她,因為來馮家參加滿月宴,特意穿了身藕色的絲質旗袍,看上去是位有錢人家的夫人,卻這樣寥落地走在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