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終那場聲勢浩大的仗還是沒有打成,這裡頭自然有殷鶴成的原因在。殷鶴成在報上表明立場,堅決反對兩方政府之間的交戰,並且表示如果有一方先挑起戰火,他將無條件地支持另一方。他這樣說了,這件事才平息下來。
一個月過去,老夫人身體康復了不少,顧書堯也不必時刻守在床邊了,帥府、燕北大學兩頭跑,不過殷老夫人似乎並不是很高興。
也不怪老夫人,最近別人家的喜事頻出,殷鶴成一個姓馮的髮小孩子過兩天滿月,準備在家大擺滿月宴,連孔熙那邊也傳來了懷孕的消息。
馮勉小時候和殷鶴成有些交情,馮勉的父親又是殷司令的拜把兄弟,請帖都遞到了帥府,自然不能拂了人家的臉面,這滿宴酒殷鶴成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殷鶴成原本只打算一個人去,老夫人卻囑咐殷鶴成,“你一個人去算什麼事?我這回摔了一跤,馮夫人都親自過來看過了。我現在腿腳不方便,你把書堯也帶上,也得跟人家交際交際。”說著又轉頭對顧書堯道:“也去沾沾人家的喜氣,是不是?”
五姨太也在一旁笑著搭腔,“老祖宗說得極是呀,我們現在帥府上上下下都盼著少奶奶的孩子呢。”
雖然殷老夫人這番話說的顧書堯有些彆扭,可她既然都這麼交代了,顧書堯也沒有不去的道理,何況她的確也是喜歡孩子的。
馮家這些年跟著老司令也得了不少好處,馮家家大業大,馮勉又是個會花錢的,這滿月宴擺的極大,馮府四處張燈結彩。
黃維忠記錯了時間,結果去早了一個鐘頭,馮家的宴席還沒有開始。
見殷鶴成和顧書堯這麼早便來了,馮家上下都殷勤得很,親自過來邀了他們去客廳坐。不一會兒,乳母就抱著孩子出來了,那孩子養的極好,白白嫩嫩的。顧書堯給孩子準備了一把長命鎖,往孩子眼邊晃了晃,孩子立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連馮勉肯定道:“這孩子跟嫂子有緣分!”馮勉身邊的沙發上坐著一位年輕婦人,看樣子像是馮勉的妻子,只是臉上雖然堆著笑,卻沒怎麼搭腔。她穿著一身墨綠色低叉的旗袍,身段窈窕,顧書堯看了兩眼,不禁在心底感嘆她身材恢復得好,一點都不像剛剛生完產的樣子。
馮夫人見顧書堯喜歡孩子,給乳母使了個眼色,讓她將孩子給顧書堯抱。顧書堯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坐回沙發上,那孩子跟她的確投緣,就只對著她笑。殷鶴成坐在一旁,低著頭看了兩眼,臉上也有了笑意。
要是這是他們的孩子多好?
顧書堯低著頭逗孩子,突然有人衝到她膝頭,顧書堯生怕撞到了孩子,連忙往後躲去,好在殷鶴成也扶了她一把,孩子也沒有哭。
顧書堯還是有些後怕,將孩子還給乳母。這時她才發現撞她的是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圓溜溜的大眼睛,帶著一頂鴨舌帽,“我要看弟弟!”
許是見那個剛出生的孩子被乳母抱走了,他朝顧書堯吐了個舌頭後便跑遠了。
馮勉見狀訓斥了一聲,“沒半點規矩!”說著,又不只從哪裡招呼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子過來,“做哥哥的,怎麼也不帶著點你弟弟。過來,跟殷伯伯、殷伯母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