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霽月笑著擺了擺手,“從前畫得多,現在不怎麼畫了。”她頓了一下,對顧書堯說:“要是你喜歡,倒時可以給你畫幅人像,我還要過陣子才回英國。”
顧書堯見她的畫作里有不少是英國的田園風光,好奇問她:“您還要在回英國去麼?您來盛州是?”
梁霽月道:“我籍貫就是盛州的,在英國生活了二十幾年。我先生也是位畫家,他是英國人,不過前幾年過世了。”說著她苦笑了下,“其實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了,想著在客死他鄉之前回來看一眼。”
梁霽月的容貌看起來最多不過四十歲,她說的這番話讓顧書堯十分驚訝。
梁霽月知道顧書堯在驚訝什麼,從容解釋道:“我其實已經快五十歲了,從前畫畫總是低著頭,脊椎也不太好了。”
顧書堯完全看不出她的年紀,或許像她這樣從容、優雅的人的確會被歲月善待。顧書堯由衷讚美道:“您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
梁霽月看了顧書堯一眼,卻說:“我覺得你也和特別,我聽鶴聞說你也在國外留過學,現在還在大學工作。”
顧書堯不隱瞞,“我在巴黎大學念過書。”顧書堯看得出來,殷鶴聞雖然對她沒有敵意,但是還是避免去提到殷鶴成,因此也沒有跟梁霽月說起過她和殷鶴成的事,不過這樣最好,顧書堯其實不是很喜歡頂著一個少帥夫人的頭銜在外交際,別說現在她和殷鶴成的夫妻關係名存實亡,從前兩人感情好時也一樣。
顧書堯學校那邊還有事,和梁霽月談了會天后便先走了,倒是梁霽月囑咐她常來玩,有空了便給她畫一幅人像。
燕北大學這陣子倒有了些變動,因為抗菌素的研究上有了進展,孟學帆升了副教授,空出來了一個講師的名額,孟學帆想著顧書堯已經在雁北大學任了助教,便向汪校長舉薦她,可一直都沒有答覆。
反倒有人開始議論起來,少帥夫人當了助教還不肯罷休,硬是要逼著汪校長讓她上講台,不久便有人站出來反對,第一個便是洪銘。
顧書堯的確想過上講台講課,助教和講師、教授還是有很大差別的,只是有洪銘作梗,即使汪校長同意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正好這個時候隔壁燕北女大在招聘講師、教授,女大那邊的師資並不如燕北大學,很多教授也是兼職的,這倒是一個機會。洪銘之所以反對顧書堯任講師說的便是哪有一個女人在一大群男學生面前講課的?去女大授課他這番說辭便說不通了。
顧書堯倒是願意去燕北女大的,她之前就想過,這兩年燕北大學的實課開始發展,可女大那邊仍舊在原地踏步,她和孟學帆的實驗室也沒有一個女學生,而現在的情況正是實驗室里的人手少了,想想也是,有一半的人因為性別被排除在外,怎麼還會有充足的人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