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顧書堯一時不知道從哪說起,她明明今天第一眼淚都沒掉,可看著姨媽關切的眼神,淚水卻都涌了上來,“姨媽,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
“你說什麼?”姨媽之前經歷過這些,沒想到有一天回落到自己這個外甥女身上,“你去看過大夫了麼?你現在還年輕,姨媽不相信……你會有孩子的!”
顧書堯連忙掩了淚,強迫自己冷靜,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去看過了,大夫說是之前流產落下的病。”
姨媽深深嘆了口氣,她知道顧書堯的處境,如今殷老太太天天盼著能報上曾孫,於是小心翼翼問顧書堯,“那少帥怎麼說?”
“我還沒告訴他。”她笑了一下,“不過也必要告訴他了,我和他都很累。”
“你怎麼可以不跟他說?”
“他昨晚上一整夜都沒有回來,不知道去了哪裡,早上回來的時候一身的酒氣,襯衣領子上還有女人的唇印。”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姨媽讀得懂顧書堯語氣里的悲哀,因為這一切她都經歷過。如實從前她一定勸她,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作為正妻反而也要心胸開闊些。從前她們就是這樣勸她的,可經歷了這些之後,她實在說不出口。
“怎麼會這樣?那你打算怎麼辦?”
“和他離婚,然後忘了他。”
“離婚?少帥也同意了?”她實在不敢信息,這麼般配的一對人居然就這樣散了?
“殷家是一定會要個孩子的,所以就算他現在沒有娶姨太太進門,老夫人將來也會逼著他去。與其我和他一起煎熬,不如放過彼此。”
顧書堯這番話說得的確沒有錯,她如果沒有生養,姨太太是遲早回進門的,少帥雖然現在對她好,可當初她剛嫁給陳曜東那會,姓陳的對她不也是不錯麼?何況少帥之前在外邊也有些傳聞,舒窈也說少帥身上都有旁的女人的口紅印了,估摸著離姨太太進門也不遠了。
姨媽實在不願意顧書堯受自己那種委屈,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只道:“天冷了,湯也涼的快,我讓她們去盛碗熱的來。”
顧書堯朝姨媽點了點頭,她已經知道姨媽的態度了。
第二天顧書堯照常去燕北大學,去之前買了一份當天的報紙,稍有些緊張地掃了一眼,只是她並沒有找到她登的離婚聲明。
帥府那邊,正在殷老夫人房中說話,殷老夫人見仍只有殷鶴成過來,問他:“怎麼你媳婦是不回帥府了麼?好些日子都不見她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