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走進客廳,便看到從臥室里的門縫中溢出燈光來。
殷鶴成將鎖扭開,見顧書堯正坐在床頭看書,便問:“怎麼還沒睡。”
顧書堯將書闔上,心事重重地望著他,並沒有說什麼。
並不是手上這本書有多精彩,她更多的是失眠,一來是他還沒回家,二來是她在為今後的事情發愁,她知道他的生日就在下周末,按照往常的慣例那天是要在帥府辦酒宴的,她不可能永遠躲在這個地方和他這樣過下去。
可她對那個家的氛圍有發自內心的排斥,一想到這從前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又涌了上來。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如果回去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和從前一樣,壓抑、爭執、爆發,她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殷鶴成將大衣脫了,在床邊坐下,他此刻也在看她。
他們其實想的是同一件事,老夫人也說了,要他生辰的時候將人帶回來,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可他知道她不願意。
她其實也看得出他有心事,兩個人都在等著對方開口。
顧書堯從被子裡鑽出來,走到他身後坐下,從他背後摟著他,頭緊緊貼在他肩膀上,從而獲取一點支撐與安慰。
只是她還是沒有開口提那些事的勇氣,鬆開手給他捏了會肩,問他:“雁亭,餓了麼?我給你煮了宵夜,現在就熱在鍋里,吃點麼?”
他回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好。”
誰都不提,事情便這樣無聲無息過去了,可他的生日一天天地在靠近。顧書堯這幾天心煩意亂,事情也雜,等空下來了才去了殷鶴聞那。
下午的時候,顧書堯從燕北女大出來後先回了趟公寓,正準備去殷鶴聞那,殷鶴成卻提起回來了,問她:“去哪裡?”
顧書堯原本想讓殷鶴成陪她一起去鶴聞那,可想起這些天來殷鶴成似乎並不是很樂意提起鶴聞,還是對他道:“我準備去鶴聞看看。”
“讓司機送你,早些回來,我也是回來取文件的。”他雖然沒有阻止,卻也沒有主動說要去。顧書堯不知道他是真忙還是藉口?想必他對六姨太那件事心裡頭還是有些芥蒂。況且,殷鶴聞也未必願意見到殷鶴成。
顧書堯心知肚明,他也沒說去,便沒勉強他,只笑著交代道:“今天的晚飯就交給你了,要是你弄不好,可以去官邸請人過來幫忙。”
“好。”
顧書堯到殷鶴聞那的時候,他和往常一樣,也是在梁霽月家畫畫。顧書堯到梁霽月那的時候,梁霽月十分高興,笑眯眯地告訴她:“你來的正是時候,你的那副畫像我今天才幫你裱起來。”她又說:“我聽鶴聞說你事情多,我就怕你沒時間過來,我下周就要回英國了,害怕沒法親手給你。”
顧書堯不禁感嘆時光匆匆,“您這麼快就要走了麼?”
鶴聞也在一旁道:“梁阿姨,我捨不得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