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堯也不知道殷鶴成所說的那個冷靜究竟是多久?連著兩天,殷鶴成都沒有回公寓。他們發生爭執的第二天,黃維忠過來將殷鶴成的密碼箱帶走了,想必殷鶴成是要在官邸或是別的地方長住了。
不過黃維忠也告訴顧書堯,“這幾天少帥的確是在官邸,您別擔心,少帥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
顧書堯只笑了一下,她和殷鶴成之間的矛盾並不是他們那些旁觀者可以明白的,連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轉眼已經到了周三,殷鶴成的生日一天一天的接近。顧書堯知道再這樣等下去也是不會有結果的,一個人要改變長久以來形成的觀念,談何容易?何況他又是從小生活在這樣的大環境裡。
顧書堯自己也累了,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索性下樓吩咐殷鶴成的侍從官,“你們能幫我帶句話給少帥,我這間公寓的房租快到期了,我準備從這搬出去,還請少帥自己將他的東西帶走。”她直接趕他走未必能成功,不如找個藉口自己搬出去。
顧書堯這番話雖然委婉,卻也聽得出是在逐客了。那幾個侍從官面面相覷,但也不好說什麼,只連聲應道:“夫人,我這就去給少帥匯報。”
顧書堯這樣一來也算是給殷鶴成提了個醒,可第二天他還是沒有回來。倒是侍從官過來回復,“夫人,少帥交代過了,這間公寓他已經買下了。”
買下?這的確是殷鶴成的手筆,卻又是故意避重就輕,誰都知道她並不是因為那點租金要搬走。
那幾個侍從官都是會察言觀色的角色,許是見顧書堯不那麼高興,在一旁道:“夫人,少帥這幾日確實忙的很,他忙完了便會過來的。”
過不過來她隨他便,不過顧書堯並不想難為他們,只輕輕道:“我知道了。”
另一側的官邸中,殷鶴成正在站在書房裡對著一張畫像出神,那是他父親的一副肖像,穿的還是前清巡防營將領的鎧甲,這幅畫的右下角有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花體的“L”。
他其實是親眼看著他母親畫完這幅畫的,他記得那個時候他父親常在外應酬,整夜整夜地不回府,他母親便整夜整夜地畫畫。有好幾次他半夜睡醒了,還見她坐在那兒。
他那時不明白為什麼他母親要不眠不休地畫畫,直到有一天,這幅肖像畫完了,他母親也不見了。
殷鶴成那時還小,梁霽月剛失蹤的那幾天,他也曾四處哭著找娘,後來殷老夫人告訴他,“你娘不要你的,但還有奶奶疼你,其他的姨娘也會疼你。”。也是從那天起,他便不再哭了。
